3、清溪(2/3)
真是尽心尽力。
“无妨。”他道。
这便是下次再见,也不必急着驱赶的意思。
暗卫得了指示,告退了。
郑窈回到院子里,孟夏午睡都起了,在院子里舀水浇花。
郑窈过去,顺手便接过了木瓢。
孟夏看她,眼角眉梢都是轻松笑意,讶然:“哪去了?”
郑窈刚一张口,蓦地停顿。
玳瑁的事还是不要提了,说给阿娘听,阿娘定会好奇她为何突然去到竹溪那边,那么昨晚受捉弄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郑窈话锋一转:“刚才熟悉了下府里,我现在,已经能自个认得路了。”
虽然花时间绕了些远路,但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呀。”她身上还沾着草屑呢,也不知道蹭哪去了,孟夏没脾气,只推她,“快把衣裳换了。”
糊弄了孟夏,郑窈有些心虚,下午没再乱逛。
黄昏时分,秦王妃携女儿赴宴还没回来,她不必过去请安,就陪孟夏在小院里用饭。
取膳的小丫鬟姗姗来迟,待饭菜布好,郑窈吃了一口,发现热气都快凉透了。
再看食碟拼盘里,依次盛着醋芹、熝豆腐、炙鸡羊等菜式,主食是黄澄澄的粟饭。
她默默放下碗箸,轻轻蹙眉。
孟夏感觉她心情又低落了,温声宽慰:“都是小事。”
主家不在,下人难免怠懒。小院里有厨房,送来的饭菜若是冷的,就自己热一热,实没必要放在心上。
郑窈却是在因送来的饭菜里面有羊肉而生气。
孟夏有咳疾,郑窈早就拜托过大厨房的管事,还给了银子,对方却一直没把忌口食单放在心上。
在管事那里,她们这些落魄亲戚是小事,王府的正经主子才是大事,哪里会费心记得这么个琐碎的东西。
但是在郑窈这儿,和孟夏的病情比起来,旁的什么规矩、谨慎,那真的都是小事了。
孟夏看出她心思,轻斥:“不许去找渺渺!”
白侧妃在府里,论地位不及王妃,论宠爱不及江侧妃,一向行事低调。
正是因这些年来,她都老老实实不生事,秦王妃待她才比旁人宽限些。
此番去求王妃收容她们母女,对方能同意,已经是破格了。
府里的管事都是王妃陪嫁,几十年的情分和利益,若因为她们闹出动静来,不是让王妃脸上不好看么?
“咱们承了旧情,让人抹开脸面,不能再给人添麻烦。”孟夏摸摸她的头。
郑窈知道,寄人篱下,只能是这样了。
独自生了一夜闷气,睡得极不踏实。梦里梦见阿娘旧疾发作,咳得惊天动地,郑窈忙着找大夫,被她攥住说:“不许去!咳咳……别给人家添麻烦!”
这都什么时候了!郑窈一着急便醒了过来。
檐外天色隐隐泛青,又是新的一日。
她起床洗漱,照常往正院请安去。
只是今天,她不用蒹葭陪着,也不用先去找谢渺,敢于独立出门了。
郑窈忽然有种自己真正长大了的感觉。
站在铜镜前换衣裳的时候,也感觉镜中人像个大姑娘了。
她喊来孟夏:“阿娘,你看我是不是又长个子了?”
孟夏仔细端详:“嗯,是高了。比娘还差些。”
郑窈:“等我及笄就有娘这么高了。”
孟夏笑着说:“等你及笄,要比娘再高些才好。”
实际上,郑窈离及笄只差了大半年。
半年弹指一挥间,女孩子及了笄就要说亲,也不知那时……孟夏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微微叹息。
今日请安,与往常每一日并没分别。
依旧献殷勤的林家郎君,爱撺掇的谢滢,还有娇蛮不逊的谢韵。有谢渺从中斡旋,倒也相安无事。
另外,秦王妃让每人领了几卷佛经回去誊抄,限冬至之期交过来,捐给皇寺供奉。
郑窈不懂。
谢渺小声告诉她:“是虞太后,她的忌辰快到了。”
秦王生母姓虞,死前只是个小小的婕妤,今上登基后才获追封。下追封诏书之人,却是当今杜太后。
彼时文武群臣哗然。
先帝曾立后桓氏,虽因祸废黜,到底才是正统。杜太后越过桓氏,追封一个早逝的婕妤,未免太过宠信秦王。
若非秦王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不问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