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告状(2/3)
厉的长辈,就像林瑜的母亲,便是不许他常常出来溜达的。
毕竟这是住在别人府上,郑窈也不敢告诉孟夏,自己每天所谓的去找谢渺一起抄写佛经,其实是寻了个清静的角落,和玳瑁玩耍。
不过她也不是全然摸鱼,抄写还是要抄的。
凉亭里,今日遛狗结束,琼芳带着玳瑁先行离开了。郑窈将黄纸在石桌上铺开,摆上镇纸——
却原来上面藏着锁扣,“啪嗒”一声,锁扣弹开,里面有一方储墨池,一杆最小号的兔毫笔。
她将笔尖在墨池中舔饱墨汁,一抿,就着晨光,在凉亭中抄写。
这种盒式镇纸,是文人墨客外出游历时随兴写诗的便携工具,因墨汁储存其中不易干涸,另有收纳空间,造价颇是不菲。
郑窈手里这一个,是父亲郑棠留下来的。
郑棠生前官至盐安县丞,不说两袖清风,也是兢兢业业,为朝为民。发生意外时,正是在外出公干的时候。
彼时郑窈不过十二岁。
县廨送回来的遗物里,除了一套换洗公袍,便只有这套便携笔墨盒,因价值贵重,包裹得层层叠叠,而完好无损。
郑窈如今将它带出来抄写佛经,恍惚想起小时候上学堂,在夫子眼皮底下开小差,与同门传字条的时候。
那时候,真是……快乐呀。
只是那样的无忧无虑,注定像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了。
郑窈想着,忍不住低头,却看见了泠泠流淌的清溪。
淙淙不绝,澄澈逶迤。
郑窈忽然发现,自己每日都在面对这片竹林,却很少注意到这条溪流。
也不知它经过这片竹林,又流去向哪里。
外面么?
刚感慨完烦闷无处抒发的郑窈,眨了眨眼睛,心中微动。
孟夏不让她找谢渺“告状”,她自己私底下抱怨一二,又没署名道姓……不违背吧?
郑窈还特别小心地没有用秦王妃给她的纸,而是就地取材,拾了一片地上的落叶。
笔尖轻动……一张浑然天成的便笺书成。
郑窈嘴边窃笑,见四下无人,扬手将其抛入了清溪。
树叶打着旋儿,落在水面,浮浮沉沉间,与树梢上自然脱落的残花汇聚成一簇,看着它们顺流飘远,便好像流水承载了那些烦恼,带着它们一去不返了般。
郑窈的心情明媚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是很容易被满足。临走的时候,还将桌凳用手帕擦得干干净净。
路上遇到了一个眼熟的女使,她主动打招呼道:“采薇姐姐,去取膳么?”
采薇笑着应了一声。
对方是谢滢亲兄长谢二郎身边的人,郑窈有时自己去取膳,同个时辰点,经常碰到对方,一来二去,便结识了。
许是没什么利益交集,采薇对她很是和善,有次大厨房的人少做了她们院的饭食,待她过去取不到,还被反咬是自己多拿了一回,正是采薇替她解了围。
可以说采薇是她在秦王府为数不多算得上朋友的熟识。
郑窈从荷包里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塞过去:“我们家做了菊花饼,也请姐姐尝尝。”
采薇“哟”了一声,喜道:“谢谢你想着我呀。”
她还有活计在身,郑窈也赶着回去吃饭,两个人就此别过。
郑窈笑笑,挥着手走了。
竹溪小筑里,飞光也吃上了琼芳带回来的菊花饼。
琼芳一共得了四块,分给院子里年纪最小的飞光和陆离各一块。飞光嘴馋,趁她不注意时又偷吃了一块。
待琼芳觉得好吃,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气得一巴掌呼上他后脑勺:“去!给我帕子洗了!”
飞光笑嘻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拿着帕子,就在庭院中沾着溪水清洗。
这个年纪的孩子,做什么事都喜欢浑水摸鱼。飞光用指尖捏着帕子两角边边,任其在水中铺展开,随波浮荡。
经水流冲洗干净的帕子,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虽是正午当中,秋风却送来爽意。
南窗抱影,是谢攸的轮椅停在了窗畔。
坐看云卷云舒,体验生活悠闲之趣,这些日子从前离他很远,但最近……也没有旁的事情可做。
自从腿伤后,公门中的事务便由下属全盘接了过去,杜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