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误会(2/3)
是会被采薇攀咬吧?
大概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贪恋和玳瑁相处的放松。
不由自主地,李婆子压低声音的告诫,夜幕下凄厉诡谲的声音,以及弹指间被撸走差事,只能沦落洗碗仆的刘管事和许厨,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回闪,凌乱如麻。
“世子最不喜被人窥探。”李婆子说,“之前就有不长眼的,坏了规矩,被打断腿,丢出了府。”
郑窈不由得想,他会像打骂下人,或者对待心怀不轨的细作那样,对自己动刑吗?
……她还能回去见到阿娘,见到明日的太阳吗?
郑窈脊背克制不住地轻颤。
视线内,只觑见一双玄色靴尖,上头用金线细细绣了云月。
靴底很干净,踩着黄花梨的轮椅踏板。
轮椅停在数寸开外,没再上前。
郑窈听见那声音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谢攸是对着鸣玉说的。
鸣玉对谢攸的出现有些意外。
平日若无要事,世子都是不出门的。
她敛了思绪,回道:“这两人靠近竹溪,意图不明,奴婢也说不准。”
采薇垂死挣扎:“我没有……”
鸣玉:“哦,这是二郎院子里的人。据她的说辞,是见这位姑娘行迹可疑,主动来提醒世子。”
“奴婢刚刚正询问这位姑娘。”
一时间,所有人都等着郑窈开口。
郑窈没有抬头,但也能用余光感受到,几道视线停驻在她身上,其中一道,冷淡而带着探究,存在感极强。
世子没发话,旁人皆不敢作声。好一会儿,空气安静得落叶可闻。
若死的寂静中,郑窈心横了横,一咬唇,一抬眼,向那众人惧敬的对象看去。
光线缥缈,衬得林中景象空灵无比。
阳光隔着稀稀朗朗的竹叶,一束一束打下来,照亮四周流荡的薄雾。
传闻中喜怒无常,暴虐阴沉的秦王世子,端端坐在轮椅上,一身天青直襕袍服。
宽袖似水般垂覆双膝,遮住了腿。
映着满目空濛的翠色,那人看起来端方闲雅,朗如芝兰。
他看着郑窈,平静问:“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
郑窈被小厮的咳嗽声提醒,突地回神。
自己竟看得呆住了。
本就误会,这下更是失礼。她粉面涨红,张了张嘴。喉咙却仿佛堵了团棉花,未语先凝噎。
一着急,生理性的泪意便憋不住,涌了上来。
小姑娘不到及笄之年,乌发还挽着双髻,眼眶一泛红,看起来便更像只受了惊的小兔。
她什么也没说,眸子却清澈,将无措都写在了里面。
谢攸顿了顿,明白她可能是吓着了。
刚才暗卫来禀,说是谢湜身边的人鬼鬼祟祟,被鸣玉捉了正着。谢攸正好在院中,便过来瞧一眼。
谁知,连郑窈也被误会了。
鸣玉前阵子外出办事,刚刚回来,并不知晓最近的情况。谢攸本可以直接告诉她,这些事与郑窈无关。
但是看着小姑娘唯唯诺诺,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的模样,莫名就觉得不行。
关于外间的传言,谢攸平时亦有耳闻。他看着郑窈,不以为忤:“别怕,只是有几句话问你。”
郑窈似信非信,怯怯点了下头。
她眸子里还有没消散的泪意,盈盈水汽荡漾,泛着细碎的光。谢攸沉吟:“白侧妃和你母亲是表姊妹,那你是五娘的……?”
堂堂世子,怎么会清楚自己一个小小人物的身份?郑窈虽想不通,但他语气并不凌厉,她缓过劲来,垂脸拜了一礼,小声道:“回世子,我是渺渺的表妹。”
二人相差不大,只隔了数月。
谢攸颔首:“既都自家亲戚,你只管把这些天做了什么告诉鸣玉,没人会降罪于你。”
鸣玉和飞光听得都愣了。
自世子受伤后,虽不是传闻中那般狠戾不堪,却也少有这般温和耐心的模样。
熟悉他的人尚且如此,郑窈更是完全怔住。
她组织了下语言,将往日与玳瑁玩耍,闲暇时抄写佛经的情况都交代了一遍。
郑窈也不是嘴笨,素日里,秦王妃喜欢她乖巧恭谨,奈何刚刚情况太劣势,气势上不由自主就怯了。
开始声音还有些颤,但那双注视她的眸子平静无澜,似有着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