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在意(2/2)

对劲。

世子的语气不对劲。

最近鸣玉跟她说，世子骂人可不留情面了。

“我可不是跟郑姑娘讨东西！就是……”琼芳绞尽脑汁，寻找着措辞。

如今，竹溪上下都知道郑姑娘是世子要照拂的人。被误会了，那还得了。

她找补道：“就是郑姑娘这个年纪，可能……新学了什么花样子，就想寻个人分享。”

“世子也知道，郑姑娘在府里，嗯，我想她定也给五娘子做了。”

少女之间的分享欲，琼芳不知道谢攸懂不懂，能不能懂。

所幸，谢攸听了，只是怔了怔，道：“下不为例。”

琼芳：“好嘞！”

心想着，下回，指定不能让您老人家看见嘞。

琼芳猜的不错，郑窈那些没做好的针线玩意，拆拆补补，都留着自己玩了，剩下做得好的，又都一式又做了一样，凑成一对儿，和谢渺一起戴。

投桃报李，谢渺有了什么好吃点心，也都留给她一份儿。

白侧妃调侃，两个人好得跟亲姐妹似。

私下，谢渺直笑：“你若是谢家姑娘，有个人肯定比我还要高兴。”

郑窈眨了眨眼睛，谁？

谢渺咬耳朵与她说了两个字。

郑窈一呆，又羞又气，捏她的嘴：“谁要他高兴！”

不提还好，一提林瑜，郑窈简直烦死。

谢渺也觉得神奇。

郑窈性子一向温吞，连之前被采薇攀咬，事后都没说一句重话，偏生被旁人口中的温润君子逼得小羊跳篱，有了脾气。

虽然这脾气还是暗戳戳的，当面不敢发作。

但除去没什么眼色之外，谢渺说真的，林瑜还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她道：“窈窈，我觉得林表兄就快向你家提亲了。”

左不过秋试放榜或来年春试的时候，时间不是问题。

谢渺兴致高涨，郑窈却心说，谁稀罕。

她现在每天最不愿面对的就是睡觉，因眼睛一闭上，再睁开，便又是新一天了。

新的一天，要去给王妃请安。

郑窈不是不想见到王妃，王妃见多识广，谈吐不俗，她作为小辈，很欢喜能有机会亲近这样的长辈。

但是伴随着请安，她便要见到林瑜，见到谢韵，要接受林瑜的献殷勤，还有谢韵的阴阳怪气。

天气又冷，被窝的慵懒让人眷恋。抵触的情绪便大过了欢喜。

爆发的节点是在次日。

一大清早，郑窈独自出门，冷风吹得人只想埋头快走，却在去请安的路上碰见了林瑜。

石桥栈道上，林瑜一身儒雅白袍，鹤氅衬着天边残月，颇有几分清风与我的况味。

郑窈脚下一顿。

“窈妹妹。”林瑜端着微笑，惊喜，“今日竟这般巧了？”

郑窈回头瞅了瞅，不远处，晨雾中的葫芦小院依稀可辨。

这是她早上出门的必经之路，林瑜身为外男，寝居分明在前院，如何算得上一个“巧”？

她抿了抿唇：“林郎君早。”

林瑜含笑：“既碰上了，一道过去吧？”

“真是不巧，我要去找表姐。”郑窈将谢渺搬出来作借口，假笑。

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林瑜哪甘心就这样分道扬镳，忽地，眼神动了动：“咦，那可是妹妹身边的女使？”

郑窈扭头，便看见蒹葭正在小院门口探头探脑，顿时一塞。

蒹葭嘴碎，她不想被对方看见两人站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不清楚，只好屈膝向林瑜行了一礼，默默走在前面。

一路上，任林瑜如何与她搭话，郑窈都心不在焉。

因她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走背，属于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果不其然，走出一段，斜斜的石径上，便传来谢韵特有的清脆声音：

“林瑜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