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姻缘(2/3)
睨他一眼:“还不是怕你考她。一听你来了,像是背后有鬼在撵。我干脆让她们散了,回去吃饭去。”
谢攸挑眉,作势要让鸣玉追上去,把人都唤回来。
秦王妃失笑调停:“你今日怎么有兴致……好啦,还是算了吧,怪冷的天,别让她们再走一趟了。”
谢攸并不反驳,微微颔首:“好。”
解下披风衣襟,又随口说起天气:“夜里看着像要下雪。”
秦王妃不喜欢赏雪,也不喜欢冬天的萧肃,她为人鲜活,院子里栽的也都是宜夏的花草,热热闹闹的才好看。因此,听见谢攸这么说,反应只寻常,甚至还抱怨了一句:“今年倒比去年更冷。”
谢攸道:“今年冬至早。”
待低头抿了口茶,又道:“若无闲事,母亲与父亲上丽山调养一番也好。”
丽山的别苑还是秦王去年新添置的产业,后院有汤泉,说是可以美肌,院中还养着一干精通按摩手法的奴仆,秦王妃原本没想起来,听他这么一提,倒是有点心动。
她想了想说:“只等你林表弟的好消息出来,咱们一块儿去,住到开春回来才好。”
谢攸一顿。
他原本设想的是,让秦王秦王妃自个儿去。
秦王妃不在,也就无从有所谓的“晨昏定省”了。
但秦王妃的反应显然与他偏离了,甚至已经兴致高涨地讨论起何日动身,一边笑吟吟地问他:“怎么样?”
谢攸沉默了一下,道:“都可。”
“都可”,那就是没什么兴趣。秦王妃“啧”一声:“知道你不愿出门,只你若是不去,咱们家便不齐整,也没去的必要!”
说完,想到儿子的腿伤,又不是故意扫兴,复悻悻。
谢攸温声:“儿提此建议,并非想着出门散心。只是秋收冬藏,母亲该多注意休息。”
遂将医理中那套聚气的理论拿出来,又提了句:“林表弟读书辛苦,妹妹们也都正值长身体的年纪,该多睡足,养精神。”
秦王妃顿了顿,渐渐回过味来,红了脸孔:“说得跟我苛待她们,镇日立规矩似的!我老了,不过爱和你们年轻人说说话,你看我什么时候刁难过她们?”
谢攸颔首:“母亲风华正茂,为人最是和善。”
长子内敛,甚少像女儿般依赖自己,更难得这般温柔耐心地陪自己说话。秦王妃被哄得有些小得意,豪爽地大手一挥:“算啦。天气冷,我也懒得动弹。等真的下雪了,阿罗你记着去说,叫她们都不要过来。”
谢攸微微一笑。
待饭菜布好,谢攸接过碗,为她盛汤。母慈子孝。
没有从前那般忙碌,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只是秦王妃不免遗憾,等谢攸回去了,在屋子里唉声叹气。
罗嬷嬷点破她:“您又想着崔家娘子呢。”
秦王妃坐在镜边,卸下首饰,抱怨:“阿谂是我闺中的姐妹,蕙蕙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不想怪她们,可景猷一出事,她们便……”
罗嬷嬷道:“也是两个孩子没有缘分。”
未免秦王妃多说,她谨慎地提醒:“上次进宫,听皇后的意思,是定了?”
秦王妃顿了片刻,窝憋地拍桌子:“……我就是不痛快!”
“往后见了她们,还得赔笑脸?”
罗嬷嬷摇摇头,取过桌上的梳篦,给她通头发。
“咱们世子啊,自有更美满的姻缘等着呢。”
主仆俩好一通抱怨安慰,便在这样碎碎念念中,秦王妃睡去了。
夜半,西京下起初雪,纷纷然,缀满细瓦,压断枯枝。
次日,郑窈被窗棂外的雪光晃醒,惊异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大的雪,却才新奇不过一刻钟,便开始发愁。
不出门还好,有热饮和暖盆,冻不着人。但可能是昨天陪玳瑁玩了一会儿,脑袋直出汗,回来路上吹了风,便有些喷嚏,可不能再着凉病了。
她今年还没裁新冬衣,箱笼里,去年穿过一季的棉袍都太薄了,远远抵不过西京的朔风。
郑窈正翻箱倒柜地找斗篷,前两年做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上,却听见院外有人叫门。
她腾不开手,喊旁人开门。
李婆子顶着一头蓬发,随手扎了个纂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