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清醒梦境2(1/3)
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
白皙的皮肤,雪白的短发,眉眼深邃得恰到好处,浓密的睫毛像落满了碎雪,一双像猫一样圆亮的眼睛,眼瞳更是我从未见过的冰蓝色。
他穿着一套山吹色的和服,染满了蓝色的、我无法叫出名字的小纹。虽然我无法辨认他和服的式样,但那版型和质感一看就很好。
是我见过的京都游客里最好最好的。
他姿态挺拔,个子很高,但我总觉得有点偏于消瘦,从袖袍里探出的纤细手臂,让我想起岸边的柳枝。
虽然面色苍白,但他的神情倒是非常生动,笑里带着隐隐的质问。
不知不觉就“观赏”了他很久,我惊醒过来。
“啊……抱歉。”我很少有这么局促和扭捏的时候:“这里路灯很少,我刚刚确实……有点被吓到。”
他神情一瞬间有点……恍惚?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他身上传递出来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很复杂,笑容也淡下去了。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难道还在为“被错认成鬼”这种小事生气吗?
空气也霎时安静下来,只余身后隐隐的水声。
“对不起。”于是我再度认真道歉:“不是故意要把你当成鬼的。”
他又回过了神来。
他哼笑一声:“看在你这么真诚道歉的份上,姑且原谅你了。”
有点令人火大啊。
“这里不太安全。”他说:“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我“哦”了一声,背着书包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见木屐清脆的响声,手电筒的灯光也在朝前晃悠,回头一看,发现他正跟着我。
我不得不警觉起来——虽然他长着一张一看就不像坏人的脸。
他见我停下脚步,摊了摊手,笑起来:“我只是想‘护送’你而已。”
更诡异了。怎么会有陌生男孩对我好心成这样啊。
我的手开始往包里探进去,不动声色搜寻是否有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也就是吓吓他而已,我包里除了文具、水杯、零食和唇釉,什么都没有。
“那好吧。”他站定了,揣着手:“我不跟着你了。一个天黑了还独自躺在草坪上睡觉的笨蛋女生,到这种时候倒警惕起来了呢。”
“……”真是不爽,但我无法反驳。
“既然你知道这里危险。”我逮住他的漏洞:“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哼笑一声:“因为我是负责解决危险的人。”
我完全不信,狐疑地眯起眼睛。
“之一。”他补充:“还有很多笨蛋大人正在神宫里忙碌。”
“那你为什么不用跟他们一起?”
“因为这边有更危险的东西。”他说,笑着叹口气:“但是我来晚了。”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仍觉得毛骨悚然,但他歪了歪头,又说:“……不过也还算在预料之中。”
“所以到底解决了没有啊!”
“解决了。”他凉凉地说:“你放心回家面对更恐怖的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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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跟我一定会被爸妈教训一样。
必要的时候跪地求饶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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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调莫名令人安心,我不再追问,但也对他看好戏的态度说不出感谢的话,于是板着脸转身继续朝前走。
走了几步路,回过头,他仍然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发呆,任凭湖风拂动他的发丝和衣襟。
虽然是个很大只的男孩子,但他此刻却莫名让人觉得很乖。
尤其是那双稀奇的蓝色眼睛,澄澈到让我想起白日里治愈我的那片湖泊。
“……”我看着他手上的手电筒。
“那个,还是麻烦你‘护送’我一下吧。”我涨红着脸小声说:“谢谢。”
他回过神来,看着我,愣了愣,然后笑起来,竟然没有奚落我。
“好吧。”他很显摆地转了圈手里的手电筒:“看你还算可爱,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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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随便夸别人可爱,很犯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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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岛的街道,在我眼里总是土里土气的。特别是沿着湖泊的那一片,一边是低矮的山坡,另一边是沿湖的草坪,路沿石的缝隙里还长着野草,湿土的气息拂面而来,沿路的标识和警示柱油漆全都斑驳不清。
人烟稀少、天色漆黑的时候,这条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