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最后一根弦1(2/3)
不爽了。
渐渐地,我从她的针对里勉强能猜到一些什么。因为她对升职的渴望越来越迫切,对于我的行差就错盯得越来越仔细——所以也许她是把我视作了竞争对手?
这也有点牵强了。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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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位上坐下来没两分钟,我就被本部长叫了进去,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被他责问。
“朝仓部长,首先——上周五的商谈,中村差点被催着签了合同,多让两个点的利润出去,这件事你应该听说了?”
中村是我的下属,刚升职为课长,和我一样并非关系户,是正儿八经应聘进来当冤大头的。我认为他各方面能力都不错,大有前途,比明明应该辅佐我却老是给我添堵的那位次长有前途得多。
“是的。”我说:“抱歉,是我没有事先和中村明确我们的底线,请假的时候也完全不知晓大江次长下午会缺席,导致中村独自上阵。但好在结果还可以挽回,目前合同还未最终敲定。虽然……客户有那么点不高兴。”
说白了,是大江由衣看我破天荒请了假,故意找借口有事撂挑子,让我的下属一个人去承担他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差点出了错,就这么简单。
本部长听懂了我的意思,干咳一声,挠了挠头顶的假发。
但最终,他只是喝了口茶:“那……明天就请你务必负好部长应负的责任,将合作按照计划谈妥,不要再失职了。”
很显然,他是打算把大江由衣的恶意就这么翻篇,把一切归咎于我“失职”。
屁股有够歪的。但谁让他是大江由衣的远房表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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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来一直在想,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待在哪里都有点忍不下去。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在普普通通的暗黑职场里吃尽苦头忍无可忍跑路,来到关系户公司,任劳任怨,却还要负责背黑锅,别人在我头上惹是生非,也只能被和稀泥。
为什么东京这么一个繁华的地方,却少有女性能一个人舒适愉快地、斗志昂扬地、满怀自信地生活下去呢?是我能力太不够了吗?是我运气太差了吗?是我太没远见了吗?
但难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想要在东京走职场的道路,就必须要举步维艰、吃比其他人更多的苦头吗?
最后我皮笑肉不笑地应了,然后很平静地出去。
在心里把这伙爱作怪的废物千刀万剐,像玩水果忍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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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一回到工位,大江由衣就有意无意转悠到我旁边,高跟鞋非常刺耳。
“怠工一次就差点出大问题啊……”她这样啧啧叹息:“朝仓部长以后还是要端正态度才行。”
“我按正常流程请假的态度很端正啊。”我笑:“倒是次长您,周五下午商谈时假装有事不在,躲在厕所蹲马桶的姿势端正吗?不用去查查痔疮吧?”
她没料到我今天说话这么粗鲁直白,反应了好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今天部长的火气有点大呀……但是朝我这样无辜的下属发泄,又有什么用呢?”
她凉凉笑了一声:“我听朋友说了,您还搞那种私下送礼物、笼络人心的小把戏?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处。”
暗搓搓炫耀人脉来了。
“你听哪个朋友说了?”
我在她满意地开口前打断她:“——抱歉,虽然你很希望我这样问你,但说实在的,我不感兴趣。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去工作了。”
大江由衣狠狠吃了一瘪,呼吸起伏,最终假惺惺叹出一口气来。
“算了。感觉部长现在焦头烂额的,我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还是建议部长好好准备明天的最终商谈——要向客户出尔反尔,不知道你土下座两个小时会不会管用。”
我看也懒得看她,盯着我的电脑开始准备资料。“大江次长的工作技巧里只有一个土下座吗?那干脆试试看,能不能靠下跪把我部长的位置乞讨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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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由衣在我罕见的刻薄中勉强保持体面,悻悻离去。
身旁见证全程的职员们大概是被上司之间诡异的氛围镇住了,大气不敢出。
被大江挑刺已久的中村和我隔了大老远,很诧异地看着脾气反常的我,然后很舒爽地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