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3)
不曾平静。
喜月将手收回,轻轻垂首。
张有道看不清她脸上神色,只隐约觉得她在难过。
但喜月只是在奇怪,沈朔常年练武,力气大是应当的。怎么张有道一个书生,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把她的手指牢牢攥紧,半点挣脱不出。
张有道想尽办法,想要令面前的婶婶开怀。
他心里有许多关心宽慰的话,一开口说的却是:“叔叔离去,婶婶可曾难过?”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有问人夫君去世难过不难过的吗。
他真是蠢透了。
喜月心道:我既不是你真婶婶,又没有所谓的叔叔,当然是不难过的了。
但想到她此行来的目的,她便扬起衣袖,轻遮面容,看着像是因为在小辈面前落泪,自觉失态,才故意遮掩。
张有道连忙站起,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喜月往前一歪,恰好倒在他的怀里。
张有道僵在原地,躲也不敢躲,怕把婶婶摔着了,抱也不敢抱。
喜月心道,这叫什么拥抱。
她把头埋在张有道怀里,声音微颤:“已经许久没有人安慰过我了。”
张有道顿感十分凄凉。
此刻在他的心中,喜月不再是他的婶婶,而只是一个可怜的、没有依靠的柔弱女子。
她需要安慰,而他能给予安慰。
他抬起手,搭上了喜月的肩。
之后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喜月在他怀里待了有半个时辰。
她想,张有道的肩膀一定酸了,一直站在那里,他的腿也肯定痛了,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说。
她将脸贴的更紧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人紧密相拥时,她会有一种错觉,自己像是巢中的幼鸟,无时无刻都有人保护。
她已经许久没有抱过人了。
过去,她只抱过小娘,抱过吴述之。
而今抱了张有道,她才发现原来不同的男子,他们的拥抱是不一样的。
吴述之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而张有道的怀里,是墨香。
她扬起纤细手臂,揽上他的腰。
张有道大惊。
他还是没敢推开喜月,担心自己推开的举动会让她更难过。
喜月声音含糊,唤道:“有道——”
不知为何,张有道这次没有自称“侄儿”,而是回道:“怎么了。”
“你去了文人宴,功成名就,必定有许多人给你介绍高门贵女。你还会记得昔日陪伴的小娘子吗。”
张有道皱眉解释:“我在家中并无交好的小娘子。”
喜月笑出了声。
“假如我就是你交好的小娘子呢。”
她许久没听到回答。
喜月并不在意。
在她看来,或许世间男子都一样,更爱高不可攀、满是傲气之人。
“我当然是要选你的。”
她听到了张有道的回答。
“高门贵女自有她的好处在,但我却看不到。我看到的,只有你的好处。”
无论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故意哄她的好听话,喜月听了都觉得高兴。
她又依偎了一会儿,才松开张有道。
张有道把手臂收回时,心里还颇为怅然。
他觉得自己不对劲。
本是为了安慰婶婶才抱的,怎么他又舍不得了。
这是一个做侄儿的该有的情绪吗。
张有道想来想去,觉得都是风月画的错。
不提风月画,婶婶就不会想起叔叔,不会难过,他们就不会……
为了不再讨论风月画,张有道另外取来一叠纸笺拿给喜月看。
这些是他抄写的一些敬佩的文章。
喜月不懂这些,只觉得他字体漂亮,夸了两句。
张有道没看出她兴致缺缺,一篇接一篇地翻给她看。
喜月随意一瞥,目光微滞。
这篇文章……她记得。
张有道见她变了眼神,举起这篇文章道:“婶婶也喜欢这篇?太好了,我也是如此。这篇是吴述之所写,众人皆爱他如今写的文章,花团锦绣,我却独独爱他在流放落难时写的两篇,颇具温情,比起现在更多了点人情味。”
想到自己一介书生,竟然胆敢评价吴述之,张有道很是不好意思:“我只是随口一说,婶婶莫要介意。”
喜月何尝不知道这篇文章是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