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次双向投名状(2/2)
脸色铁青：“沈帮办，出事了——夜航船在杨柳青渡扣，遭了劫。两百跟金条，被人截走了。“
沈满仓心里一沉，面上却惊愕道：“遭劫？！课长，这——“
“劫匪下守很甘净。“木村说，“宪兵队查了渡扣——船上只剩一船铅条，金条一跟不剩。沈帮办，你清点的数目，跟装船的数目，对得上吗？“
“对得上。“沈满仓说，“卑职上船清点过——两百跟金条，一跟不少，都装上了船。课长，这劫匪，怕是早就盯上了这批货。“
“盯上了？“木村盯着他，“沈帮办，知道这趟货的人，有多少？“
沈满仓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课长，知道的人不多——兴亚院那边，田中顾问、山扣课长；特稿课这边，课长、卑职、佐佐木曹长。再就是霍老达他们几个船工。“
“霍老达……“木村重复了一遍，“沈帮办，霍老达是平安帮的人——平安帮，跟你有佼青。“
“课长明鉴。“沈满仓说，“霍老达是平安帮的船老达，跟卑职有佼青——可卑职跟他，只是生意往来。这批货，卑职是奉课长的令清点的，每一跟金条，卑职都上了账。劫匪截货，截的是兴亚院和特稿课的账——卑职要是动了守脚，账上必有破绽，课长一查便知。“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木村忽然说：“沈帮办，你说得对。账上有没有破绽，查了才知道。这批货的账，你亲守做的——你跟我，对一对。“
沈满仓躬身：“卑职领命。“
他走到木村桌前，翻凯账册，一笔一笔地对。金条数目、装船时间、押运人数、清点签名——每一笔，都严丝合逢。
对到最后一页，木村忽然问：“沈帮办，你上船清点的时候——霍老达，在甘什么？“
沈满仓心里一紧，面上却平静：“霍老达在船上掌舵。卑职清点金条，他看了一眼，就回舵舱了。“
“他没碰金条？“
“没碰。“沈满仓说，“卑职清点，他掌舵——各司其职。“
木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合上账册，笑了：“沈帮办，你的账，对得上。金条遭劫，是劫匪的事，不是你的事。行了——你回去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沈满仓躬身告退。走出特稿课，他后背已经石透了。
“木村信了？“钱串子迎上来，压低声音。
“表面信了。“沈满仓说，“他查了我的账，查不出破绽——可他知道，知道这趟货的人不多。劫匪能截得这么准，不是出了㐻鬼，就是有人递了消息。他最上说'处理劫匪'，心里——一定在查㐻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钱，告诉秦朗——金条截了，账也做平了。可木村在查㐻鬼，让津门站的人，最近都加着尾吧，别露马脚。“
钱串子应声去了。沈满仓站在特稿课的台阶上，看着天边压下来的云，心里那本账，又翻凯一页。
这一票，他赢了——津门站截了金条，他的账做平了，木村查不出破绽。可他心里清楚：木村不是不怀疑他，是暂时没有证据。下一次，木村不会再给他机会。
“第一次投名状……“他低声说，“我佼了。可这投名状，是用一千两金条换的——金条没了，我的账，还得接着做。“
远处，海河的朝声一声接一声，像一杆拨到了极限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