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好转(1/3)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甚而有些呛人,一人道:
“芳菊,你去把窗户打开。”
见她丧着脸不听,立马挑起眉:“冬日里的炭火可不是开玩笑的,姑姑身子要紧!”
宫女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动方暖起来的身子,探出去开窗。
“姑姑,您尝尝,我才从小平子那儿买来的新茶。”这语气不复对芳菊的趾高气昂,要谄媚不少。
另一人嗤笑:“买?你胡搅蛮缠找小平子要的罢!”
“呸!分明就是我买的!”
“哦——拿了那病秧子的钱,来讨好姑姑的?看来这炭也是咯?”
二人横眉竖眼,即将争论起来之时,却听一声重响,是芳菊脱了力,手中用来撑窗户的叉竿落在了地上。
秋莲横了她一眼:“笨手笨脚!”
话音刚落,却见芳菊小步跑了回来,面上带点儿古怪:“秋莲姐姐,那病秧子来了。”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了。
大片雪花顺着大开的门被寒风吹进来,一瞬打灭了炭火盆。
几个只裹了棉被的宫女冷得一哆嗦,定睛看去,却见当真是那日被半死不活抬进雪琼阁的病秧子。
她身上披着斗篷,虽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却比她们的要好上许多。
这是当日徐公公所赐,她们不敢昧下。
大抵是因病,她脸上蒙着一块布面,正因寒风而小小咳嗽着。显露在外的肌肤冰润,被冻得透出些微的惨白,她眸子清凌,看人时也不见波动,被看者只觉冰冰凉。虽看不清全脸,却直觉是张清冷的美人面,且这弱不禁风的身形,又为她平添了一丝惹人怜的味道。
在她身后,那个胆小如鼠的萝卜头探出脑袋:“……秋莲姐姐,‘鸟鸟’姑娘找你。”
众人的眼光皆循声聚向她。
秋莲翻了个白眼,知晓这女人是来找她算账的,却并不惧怕。
她身强力壮,真要对这袅袅下手,十个她也不是自个儿的对手。
再则,她这儿还有如此多的人手。
秋莲直起身子,站到她跟前,她抱着胸,颇有几分看不起的味道:
“姑娘患有哑疾,不好好在屋里歇着,大冷天出来找我有何事?”
陈若迎瞥她一眼。
宫女十七八上下的年纪,脸颊冻红,一双粗眉倒挂,黑白分明的大眼微凸着,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这就是云杏口中那凶悍异常的秋莲,倒是不曾夸张。
陈若迎继续不动声色地扫了其后五六人一遍。
秋莲色厉内荏,旁的宫女缩着脖子看戏,只一个年纪稍微长一些的宫女面无表情。
她心里有了数,拍下云杏的肩膀,叫她按计划答话。
云杏一咬牙,虽惧怕长久压迫自个儿的宫女,却也懂得伺候谁便听谁的话的道理。
她道:“秋莲姐姐姐,‘鸟鸟’姑娘说例银没发到手上,她来问问是不是算漏了。”
此话一出,众人眸光都朝秋莲瞥去。
整整八两银子,自不会是秋莲一人贪了,大头她用来孝敬掌事姑姑,其余的便权当作姐妹几个的零嘴,只不过她拿的多些罢了。
如今这身份尴尬的袅袅姑娘来要钱,她们只作壁上观,总之不管自个儿的事。
谁叫秋莲争强好胜。
秋莲听得此话,撇了下嘴,正要依着云杏这台阶下去——
就当她是算漏了忘给了,先让这病秧子有点念想,省得闹起来不好看。反正后头她也是不会给的。
谁知却又听云杏接着道:“姑娘的意思是,若算漏了也无妨,现下便给罢,不然我们没银子过冬,饿肚子又受寒,指不定要出人命。”
秋莲有些恼了:“你威胁我?”
云杏听她语气变冲,人也往前冲,心内胆怯极了,颇有些害怕地望向陈若迎。
陈若迎朝她笑一笑,做了个“二”的手势。
云杏只得硬着头皮,说出了陈若迎交代的两个说项:“姑娘说,若是没有例银,要么她死在这儿,要么她拼死去与徐公公说。银子事小,届时连累了诸位却不值当。”
场面倏地一静。
在场都是在宫里待了经年,晓得宫女的命不值钱的理,平日里不明不白地没了一两个人,不是稀罕事。
可这病秧子不同。
她是徐公公亲自安顿下来,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