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笼子(1/4)
“嘻嘻……”
婴儿的声音如此空灵。它在地上乱七八糟爬着。声音沿着门缝,毒蛇般钻进去。
厉鬼索命。
被窝里,宋倾月双手牢牢搂紧季玉赭的腰,额头贴在他肩窝,闭上眼睛死死埋在他怀里,控制自己不要因为惊慌或者恐惧而发出一点声响。
所有玩家的房门都闭得死紧。
显然,所有人都想起来那个育婴室的东西:鬼婴。
杀了无数人的不祥鬼婴,今夜要进入杀戮了。
一共十二个房间,以走廊为中轴线对称排列,左边六个右边六个,门与门相对。
除宋倾月和季玉赭同住,沈十七和弟弟同住,以及两个空房外,每个房间都有玩家。
走廊铺了血红色的地毯,地毯狭窄,平坦笔直铺满中间道路,如同一条蔓延的血色长线,两边没被地毯遮盖处露出橙色木制地板。
啪嗒。啪嗒。
不被地毯遮盖的脚步声,不时在拍打地板时肆意回荡。
大家都能听出来,这是婴儿在一寸一寸地往前爬,离得越来越近,它在每一个房间前停留,手掌在木门上拍打。
没有一个房间敢开门。
啪嗒,啪嗒。
这声音越来越近。
宋倾月死死埋住季玉赭怀里,紧攥他的腰。
季玉赭好像没有那么紧张,手掌干燥温暖,顺着她的肩膀到腰,从上而下轻拍安抚。
啪嗒声停下来。
宋倾月心悬到嗓子眼。
婴儿停在了她的门口。
啪啪啪啪啪。婴儿的手开始在门板上乱拍。震动不休。
它个子矮,拍得矮,最底下的门板乱颤。
宋倾月毫不怀疑,她如果此时起身,一定能在底下的门缝里对视上那鬼婴乌黑的眼睛。
敲打声没有回应。
啪啪啪啪。婴儿还在拍门。
门内没有丝毫响动。
婴儿又从宋倾月的门前离开,爬到下一家。
在所有人的屏息紧张中,婴儿沿着走廊一路往前,从第一间爬到最后一间,到达尽头的墙壁时,又往回爬回去,爬到走廊入口。
整整爬了一个来回。
它好似开始往回爬,爬回育婴室。
今夜的危机好似就要解决,等它爬回育婴室就会一切安定平稳。
所有人暗暗舒了口气。
“啊!”
却终于还是有一声尖叫。
不知道哪一处的木门被猛然撞击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速度,被如何撞开的。
只能听见婴儿的声响骤然尖利拔高,带着诡异的高调刺耳笑声,像是死死抓住了心爱的玩具。
在婴儿的啼笑之下,又是沉闷一声,是猎物发出的哀嚎,临死前的鸣叫。
这声叫声在极度惊呼下扭曲变形,只能听出来是个男人。
继而再无声息。
一切声音消失。夜晚回归宁静。
宋倾月压低的呼吸终于回复正常频率。
季玉赭贴在她耳边,小声安慰:“睡吧。”
*
早上七点。
宋倾月昨晚没睡好,头晕沉沉的,早上本来还想补觉,就听见了尖叫声。
她睁开眼,季玉赭已经洗漱好,把早餐端进房,放在她的床头。
“先吃饭吧。”季玉赭道。
他的神色看不出来什么异常,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沉稳。
外面越来越闹哄,除了最初的尖叫后,又接二连三传来惊呼。
宋倾月下意识随着本能往房间外张望。
“先吃饭吧。”季玉赭拦在宋倾月身前,“免得过一会没胃口。”
其实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有点吓人了。
宋倾月无语哀怨瞪一眼季玉赭。她有时候真搞不懂,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直男还是体贴。
她接过刀叉,吃完烤面包和培根煎蛋。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出门时,整个教堂的氛围已经压抑无声。
宋倾月望过去。
排名一号的纹身大叔已经死了。死状惨烈。
教堂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冰坑。
刚好容纳一个人的圆形深塘,纹身大叔全身赤l裸,垂头浸泡在刺骨冰水里,像是沉下去的冰柱,双目圆瞪,眉毛胡子全是冰霜。
他的答案是错误的。
玩家没有正确审判出婴儿的罪孽。
审判仍然在进行。
宋倾月的目光移回来。
这就是第五层血楼。和之前仁慈存有生机的前四层楼不一样,这只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