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几回魂梦与君同(2/3)
皖压根没料到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刚想怒斥郁浔江卑鄙,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要拔剑的手也被牢牢锁住。
郁浔江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你的百宝囊里多得是抵御笛音的法器,不想让旁人抢了你的榜眼位置,就将这里守好了。”
崔时皖愤怒地瞪着郁浔江,眼神骂的极其脏。
郁浔江慢悠悠道:“如果没守好,这枚丹丸就会让你在三个时辰内穿肠破肚,哦对了,解药只有我有。”
崔时皖要气冒烟了。
自己就不该心血来潮跟踪晏江,他果然没看错,这人就是一肚子坏水!
郁浔江拍了拍崔时皖的肩,与晏长明踏上楼道,等到了崔时皖看不见的位置,郁浔江将通往须弥镜的玉牌交给晏长明,自己则闪身进了须弥镜。
晏长明是剑灵,算是灵体的范畴,且不会被天道所察,八成能通过天道所设下的屏障。
郁浔江原地消失后,晏长明攥紧手中的玉牌,抬眸看向面前迂回曲折的楼道,片刻,抬脚踏上第一级阶梯。
晏长明畅通无阻地来到梁潜所在的那层楼,这一层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染,一盏昏黄油灯悬在楼梯口,幽幽照着前方的狭窄通道。
半明半暗处,一双血眸静静看来,踩在地面上的爪垫格外平整。
它似乎只是来看一眼,转身便消失了。
晏长明收回目光,走到走廊转角处接应郁浔江。
郁浔江望着近在咫尺的房间,忽然道:“如果我要用很多人的命来下一盘棋,其中也包括你,你会怪我吗?”
晏长明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郁浔江的手。
也是,郁浔江想,晏长明从来无条件信任他,不问缘由,不论对错。
郁浔江缓步走至梁潜房间门口,抬手,一剑劈裂紧闭的房门——
冲天煞气狂啸而出,伴着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怒吼。
“谁?!”
郁浔江揉了揉险些被震麻的耳朵,提剑跨过门槛,施施然向里走去。
晏长明没有一起进去,背对着房间倚在栏杆上,手里的纸包是上回林萧拿去的同款。
没有嗅,只是当个挂饰勾在指尖。
满堂煞气横冲直撞,唯独避开了晏长明所在的区域。
屋内,梁潜的心提到了嗓眼,顾不上眼前白雾升腾的铜炉,戒备地望向门口,玉笛已经横在唇边。
原先将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猫鬼如今只剩下一只,体型却庞大到占据了半间屋,此刻正蔫巴巴地趴在铜炉旁,铜炉升起的白雾尽数缠绕在它身上,缓慢地钻入其中,每钻入一些,猫鬼的身躯就庞大一分。
郁浔江进屋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瞬间就明白了梁潜的目的——炼制蛊王。
郁浔江虽未见过蛊王,但也听先祖提过当年之事,那次还只是半蛊王,就已经能轻而易举毁掉一个繁华昌盛的国家,就是十几位合体期修士连手,也不能伤其半分,若是让梁潜炼成蛊王,其后果不堪设想。
梁潜眼神阴冷,道:“来者何人?”
声未至,剑先到。
“取你命的人。”
几乎是郁浔江一出手,梁潜就认出了纠缠自己无数个日夜的阴影,没有任何犹豫地吹出了尖锐刺耳的笛音!
周遭景象顷刻变换,梁潜身影消散前,止不住地狂笑。
“郁浔江,居然是你!那就和那些杂碎一块死在这吧!!!”
郁浔江脚下一空,唇边弧度却渐渐清晰。
梁家的祖传笛谱——黄粱梦。
笛音可传十里,听到笛音者皆入梦,并搭建起全新的记忆,三个时辰内若无人破梦,则被困梦中的所有人都将丧命。
但这个笛谱会让吹笛人一同入梦,若在梦中杀了吹笛人,不仅梦境解除,吹笛人在梦外也会身死。
郁浔江要的就是梁潜吹出这个笛音,只要梁潜知道是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下死手。
郁浔江阖上眼,任由自己坠入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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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喧闹的街市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向前。
“清泉镇久住的魔修已尽数登记在册,属下已经让人定时巡视,以防有魔修对清泉镇百姓行不轨之事。”
香炉袅袅升起白烟,一个戴着银制面具的青衣男人斜倚在软枕中,懒懒地“嗯”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