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针对(2/3)
咱们华人的路怕是没那么好走了。”
“不过谢先生......”说话那人赔着笑,话头一转,又圆了回来,“谢家的根基哪是一点风吹草动就动得了的。”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么,咱们跟着头家,踏实就是了。”
......
送走了矿业工会那群只会奉承讨好的人,宋聿之灌了一大口茶水,顺了口气。
“可算走了,再听他们夸你五分钟,我都要替你尴尬了。”他问:“你这一批新机器,花了不少钱吧?”
谢竣廷“嗯”了一声。
“旧设备效率低,现在锡价已经上涨,新机器两年能回本。”
不止雪兰莪这边的矿场要更新,其他矿场也会陆陆续续替换,提高效率。
年前的时候一吨锡才三百英镑出头,到了现在,国际市场上的锡价已经涨到了将近四百英镑一吨。
美国人缺锡,英国人也在抢。
宋聿之自然也清楚这层:“行情这么好,该你发财。不过光有行情也不够,机器订了能运到就是本事。这年头多少矿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新设备,只能干瞪眼。”
谢竣廷没接话,算是默认,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
宋聿之转而说起了家里的事:“静宜在家闹着非要来,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摁住。前几天才病了一场,刚有点精神就想到处乱跑,你做大哥的可要说说她。”
谢宋两家是世交,关系延续了几代人。
宋家时任华民政务司署的署长,手里权力不小。而谢家祖父曾是雪兰莪州最后一任华人甲必丹,卸任后靠着积累的人脉和威信发展锡矿,才有如今盘踞一方的格局。
谢家人丁不丰,谢父原本姓林,几十年前过番到马来亚,入赘了当地颇有名望的土生华人家族,也就是谢家。
谢父一生没有纳妾,也未曾有其他儿女。到了谢竣廷这一辈,便只有一个胞妹谢静宜,不久前和宋聿之订了婚。
堂表亲倒是有些,但都是旁支。
......
言霜被安排去后院给植物浇水,他这才知道办公楼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
绕过走廊穿过一扇欧式拱门,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几棵高大的龟背竹和说不出名字的绿植轻轻摇曳,旁边摆着一套藤椅和圆桌,还支着一把米白色遮阳篷。
花园里开满了各种橘红色、紫红色、粉白相间的花。香气馥郁,在午后温和不躁的风里幽微浮动。
大约是气候的缘故,这里的植物生长格外茂盛肆意,很有生命力。
言霜拎着水壶弯着腰给花浇水,拱着鼻尖凑近嗅了嗅,心里忍不住想要是手机还在就好,拍下来能看好久。
谢竣廷不经意看到了花园中的少年。
不同于前庭的人声鼎沸,花园中的木槿花怒放,少年气质纯净,散漫恣意,似乎很享受独处的时刻。
趁着无人注意,他摘了朵花轻轻叼在嘴里。
花梗衔在齿间,花瓣贴着下唇。
他歪了歪头,睫毛在午后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眼眸含星。
谢竣廷垂眼看了一会儿。
宋聿之还在滔滔不绝,说起华民政务司署最近的动作,“英国人又在调整执照配额,有几家小矿主都快撑不住了。”
最近还英国人盯上雪兰莪的华人矿商,几家人派了探子混进矿场,明里暗里摸消息。同时也在查是否有私运锡砂的渠道。
“听说新规出来,小矿场每年要多交两千叻币的登记费,还要补各种安全审查。”他忍不住摇了摇头,“马来亚才太平了多久?这群人就虎视眈眈。”
言霜没有注意到楼上的人,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才浇完水。
正准备离开,一回头竟撞上了吴柳生。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脸热络地揽住言霜肩膀:“找你好半天了,记工的数目有些对不上,过来帮我看看?”
言霜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抿着唇冷冷地应了声,“放开。”
吴柳生丝毫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没皮没脸地十分自来熟,落在别人眼里,竟然生出几分怪异的亲昵:“这么凶做什么?不就是对个账嘛,我这是为了公事。”
账有问题的话,王叔自会找自己,所以一听就是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