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欲睡(2/4)
撑着来的。
孙管事送茶进来的时候,看见眼前的场景脸色大变。新来的小工就这么趴在头家办公桌上睡得正熟!
谢竣廷坐在对面安静工作,神色如常。
孙管事嘴角抽搐,心中如同有一万匹马奔跑而过,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多问,把茶盘轻轻轻搁下退了出去。
日光投射在地面的金线渐渐移动,墙壁上的复古时钟滴答滴答。
言霜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到有些冷,然后梦到自己差点摔下床,一个激灵醒过来。
茫然的睫毛轻轻扑动,他睁开眼盯着前方,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上班时间老板面前公然打瞌睡后,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头、头家,对不起……”言霜像犯了错的学生般语无伦次,耳根烧得通红,“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谢竣廷冷潭一般的深黑眼眸看他,似是在打量:“矿场上的伙食怎么样?”
言霜眨了眨眼,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板好端端地忽然体恤民情,是在查食堂有没有人贪油水?
他斟酌着回答:“挺好的,顿顿有米饭,菜也够吃。”
谢竣廷扫了眼少年瘦得不像话的身形,仿佛风一吹都能将他带到天上去。
他没有拆穿他,接着又问:“你的工钱一个月多少?”
言霜更警惕了,答得滴水不漏:“我还没满一个月,还没领过。”
谢竣廷唇角微抿,冷峻如霜的脸看起来高不可攀,声音也没有情绪:“你出去吧。”
言霜心情沉重地走了。
出门后他沮丧地站在走廊,脊背贴着墙壁闭了闭眼。
完了完了完了。
说不准要被解雇了,还会连累介绍他进来的水生爸。
后面的时间,言霜一边犯困一边惴惴不安,竖起耳朵警惕着孙管事过来解雇他。
好在直到下工也无事发生,姑且算是逃过一劫。
虽然头昏脑涨地没什么胃口。
但人是铁,饭是钢,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只是去到食堂后,言霜十分惊奇地发现,今天竟然多了一锅凉茶。用特制的大铁桶盛着,热气腾腾地飘着草药香。
往常天气太热,怕工人中暑,矿场也会煮绿豆汤,这种中草药倒是第一次。掌勺师傅只说:“上头吩咐的,说最近天气反复,容易风寒,给大伙儿熬一锅。”
言霜有种出门被彩票砸中的感觉,精神为之一振!喝了满满一大碗,想了想又厚着脸皮把随身带的水壶递过去:“师傅……能再装一壶吗?我晚上喝。”
掌勺师傅看了他一眼。
没见过哪个小工这么宝贝一碗凉茶的,没说什么给他装了。
言霜抱着水壶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他五官漂亮,弯起眉眼时格外生动,旁边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喝了两剂中药,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言霜的感冒就好了很多。
不过那件事,言霜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每天提着一颗心上班。
仔细想想矿场的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他攒些钱,还是继续念书。
也不知道林知序怎么样了。
他的东西还在自己这里,当时他说是要去暹罗,现在想来,隔着茫茫大海,能不能再见面都很悬。
好在后面上班挺正常的。
王叔发现言霜做事靠谱,有时候也会让他帮忙送些文件上去。言霜心里还有些发怵,毕竟那天的事实在丢人。
况且谢竣廷五官生得极冷,看起来不苟言笑。不过他为人是极有教养的,见面只是正常工作,语气对待自己和旁人没什么两样。
言霜渐渐松了口气,觉得他心胸宽广,大概是不计较了。
这天再去谢竣廷的办公室,言霜发现桌子上多了些糕点和水果。香味丝丝缕缕飘过来,软糯香甜十分诱人。
他轻轻咽了咽口水,埋头努力工作,装作无动于衷。
“想吃就吃。”
谢竣廷从繁冗的文件里抬起头,语气淡淡的,“我不喜甜,放着也是浪费。”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言霜下意识想说不用,但最后还是没顶住诱惑。
小声说了句“谢谢头家”,才伸手拿了一块。
谢竣廷不动声色地看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