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血缘(2/2)
多事情想问清楚......
谢竣廷递过来一杯温水,言霜接过道谢,小小抿了一口:“头家,他们说我失忆了。”
“嗯。”谢竣廷静静看着他:“你还记得什么?”
少年捧着杯子,认真想了想。
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人影,他皱着眉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谢竣廷眼底的阴影深了一层,像天边沉沉的暮色,他沉默须臾,斟酌许久才问出口:“……那我呢?关于我,还记得多少?”
言霜抬起头看他,谢竣廷的脸眉目深峻,长得无疑是很好看的。他猜想他们肯定认识了挺久的,所以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了他的名字。
只是再多的也没有了,少年带着一点愧疚,很轻地摇了摇头。
谢竣廷看着他,眸底如同深海底下暗流撞了礁石,面上纹丝不动,底下已经涌作一团。
他蓦地伸出手,温热指腹轻轻贴上了言霜的脸颊,少年对他故作亲近的动作没有任何抗拒,只是有些不解地看他。
谢竣廷垂着眼,指尖移到少年唇瓣轻地蹭了一下,语气寻常:“这里沾了一点水迹。”
言霜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微微仰脸:“还有吗?”
谢竣廷望着眼前单纯得如同白纸的少年,收回手,指节微蜷:“……没有了。”
等少年吃了点东西,终于睡下,谢竣廷单独和查理谈了谈。
查理看着一屋子黑压压的卫兵,双手举起做投降状:“cyrus,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帝作证我真的尽力了!”
谢竣廷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像一尊雕塑般隐在暗处,直截了当地问:“他会不会恢复记忆?”
“这个很难讲。他脑部有血块,压迫了记忆相关的区域。血块如果能自行散去,记忆有可能慢慢回来。”查理顿了顿,补充道,“也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
“你有几成把握?”
查理抓了一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金发,神情很是苦恼:“我又不是上帝。这个要看后期恢复情况。有些人几个月就想起来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是这样。你问我能不能保证?”
他耸耸肩:“很遗憾不能。”
谢竣廷沉默了,眼底的光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查理认识这个东方男人很久,向来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他靠在桌沿,双臂交叉打量了谢竣廷好一会儿,忽然开了口。
“cyrus,我们认识多久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他恢复记忆,还是不想?我觉得你现在实在是太奇怪了......”
谢竣廷没有回答:“人什么时候可以带走。”
查理看着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答道:“再观察一两天吧。他后脑的伤不是小事,现在人虽然醒了,但万一移动中出什么变故,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谢竣廷微微颔首:“吃的方面,有什么要注意的?”
“清淡一点,少吃多餐。他脑子受过震,可能会犯恶心。”查理见他听得认真,颇感欣慰:“还有,别让他情绪大起大落,不能受刺激,睡觉的时候枕头垫高些。”
“好,谢谢。”
“谢倒不用,倒是麻烦你那些卫兵先把枪口收一收。我刚救了你的人,转头就被人拿枪指着,这叫什么事?”
谢竣廷一个眼神,属下们无声无息地收了枪,整整齐齐地退了出去。
......
言霜睡了短暂的一觉,醒来依然觉得脑袋发沉,看什么都有点失真。
呆呆地坐着病床上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