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幼弟(2/5)
激了,揣在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可笑。
少年停在月色里仰起脸来,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真诚:“哥哥,你对我真好。”
这样就很好了么,未免有些太容易满足。
他知道母亲也会安排,但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从自己的私账再走一笔。
给不了言霜什么关心,至少物质上不能缺。
谢竣廷被少年明亮的眼神烫得心头晦涩,垂眼淡声道:“嗯,你早点睡吧。“
言霜小鸡啄米般点头,小跑着回屋,给他拿了一碟香兰糕。
*
浴室里水汽蒸腾,白雾裹着热意弥漫开来,在镜面蒙上一层氤氲。
谢竣廷站在花洒下,仍由热水沿着额角、鼻梁、下颌一路滚落。
却冲不掉脑海里那个画面——
少年站在月光里,身形小小的一只,发丝脸庞都在发光,他身上独有的香气更是不要命般往自己鼻间钻。
“哥哥,你对我真好。”
这句话像一根长针,尖锐精准地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水温调到最低。
言霜扑进他怀里的温热柔软的触感,越是想甩开,越是缠得紧。
谢竣廷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
镜子里的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冷淡如常。
可这幅皮囊底下的东西正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地挣扎破土。
贪念,渴望,见不得光的心思,他对着自己的弟弟,动了不该动的心。
谢竣廷猛地别开目光,将湿漉漉的毛巾狠狠甩进洗手池里,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伸手关掉了浴室里的灯。
黑暗中,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闭了闭眼,听见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呼吸。
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
言霜第一次踏进谢竣廷的书房,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木质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书桌是一张深色柚木的大案,摆在明亮开阔的窗边,桌面放着墨绿色的欧式铜台灯,还有光洁锃亮的银质笔托、信刀。
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墨气息。
陈平站在门口,姿态恭敬。
他比陈安寡言许多,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简单地说了句‘小少爷请自便’便退到了门外。
言霜不敢乱翻,只匆匆在书架上挑了几本,便抱着书退了出来。
刚回到主楼,就听见一阵甜美的笑声。
“小霜,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穿着浅蓝色洋装的谢静宜走过来,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双手捧着一只大樟木衣箱,上面烙着金字招牌“梁记裁缝行”。
这是吉隆坡最有名的裁缝铺子,专给富户人家做西式洋装和中式旗袍,寻常人家排上一个月都未必能约到。
“大哥托梁师傅给你做了好几身衣裳,今天刚送来,快试试!”
谢静宜不由分说地拉着言霜进了偏厅,把衣箱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
言霜拗不过她的热情,换上了一套米色小西装。
衣裳裁得极合身,尺寸分毫不差,衬得他温润白净,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白玉兰。
谢静宜看得眼前一亮,拍手笑着夸奖。
“哎呀,母亲说的话真没说错,小霜穿什么都好看!这一身要是走出去,整个吉隆坡的姑娘们怕是要排着队来看你了。”
这是真心话,谢静宜第一眼见到言霜就觉得他长得好看,不像母亲说的在码头矿场吃了多少苦,反倒像个如假包换的小少爷。
光是一身天生白皙的肤色,就是马来亚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了。
谢静宜怕他累着,剩下的衣服见到比划上身,就不拉着他继续试了。聊了一会儿天正要走,一眼瞥见言霜搁在桌上的那几本书。
她随手拿起翻了两页,忽然顿住,翻过来看封面又翻回去,满脸不可置信。
“这本……大哥竟然舍得借给你?”
言霜被她这语气弄得心里一紧,凑过去看。
这是一本硬皮精装的英文原版书,是某位欧洲博物学家的考察手记,看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年历史了。
他对这本书的来历并不清楚,只觉得封面上画着一艘老式帆船好看,随手便抽了出来。
“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