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3)
==第十六章==
褚疏缨在等。
等到早朝结束,等到父兄回府,见他们一副面色凝重又劫后余生的模样,就知道今日早朝果然不安宁。
褚景垣和褚怀恪都有意询问什么,被褚疏缨直接拦住了话题:
“圣上要改制?”
二人都是一惊,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没说,长女就猜到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时到如今,二人想起早朝的事端,都还觉得后背一阵冷汗涔涔。
褚怀恪最先反应过来,几人去了书房。
褚怀恪按了按疲倦的眉心:
“今日早朝,御史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吏部旧案卷宗宣读了一遍。”
褚疏缨面色古怪,只宣读不弹劾吗?看来这位许御史也不是只知道头铁的傻子。
褚疏缨没插话,认真地听褚怀恪说。
起初,陈惟恭面色如常,毕竟,吏部被他一手掌控,哪怕卷宗被带走,他想做点手脚也不是难事。
最重要的是,旧例是最好的遮羞布,只要扯到祖宗制度,说一句历来如此,大半追责都会不了了之,谁叫大家都不清白。
而且,核验旧案一事本就是陈惟恭提出来的,他再装出些痛惜的神情,便仿佛当真是一心为朝廷效力的模样。
但随着许鹤观把火烧得越来越旺,陈惟恭就控制不住了神情。
谁都没想到,许鹤观居然不是奔着给陈惟恭治罪去的,而是有着让圣上改制的想法,一旦落实,吏部可就改革换新,再没有眼下这般权柄了。
对陈惟恭来说,这可是彻底断了根基。
听到这里,褚疏缨抬起头,直视父兄二人:
“劝圣上从长计议者应该不在少数,你们也在其中?”
褚怀恪一见长女皱眉,就知道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实在没忍住头疼,他没好气道:
“没有。”
他官居三品侍郎,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不止是他,附和陈惟恭的只有少半。
其余人都在揣摩圣上的意思,毕竟,昨日许鹤观可是进宫面圣了,谁知道许鹤观今日举动有没有圣上的授意在其中。
褚怀恪瞥了一眼大公主,见其神色平静地站着,便也老神在在地站着了。
褚家在吏部插不上手,吏部改制就改制呗,吏部的权柄小了,对他们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十成十的坏事。
有心在三皇子身上下注的朝臣不少,帮陈惟恭的人也有,但更多的是各怀心思,谁让三皇子还未入仕呢。
人人都猜到这件事有圣上授意,但如今许鹤观那个不怕死地打头阵,又有阴险狠辣的奚衍臣附和,一群人再多心思,也不敢表露出来,谁敢为了未来不确定的储君明面得罪圣上?
褚疏缨只问了她最关心的几件事:“国公府的态度呢?”
论起支持三皇子的一群朝臣中,国公府是重中之重,褚怀恪也知道这一点,又因为两家亲事,他特意留意了国公爷的态度。
“我瞧着,国公爷本是想提议什么,但被奚世子拦住了。”
褚疏缨不意外。
国公爷不清白,早些经过他手的诠注文书不在少数,一旦改制,倒霉的可不止陈惟恭一个人,所以,哪怕知道圣上心意,他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地支持。
但被奚玉恒拦住了。
褚疏缨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奚玉恒很聪明,知晓圣意已决,和圣上作对是很不明智的,所以,他选择断尾求生。
和她一样的选择。
圣上打压世家的心思,几乎是一点都不做遮掩了。
被她带回来的卷宗,她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动,确定了不会让褚家伤筋动骨,就全部交给了御史台。
“结果如何?”
“凡三品以上官员,自陈功过得失,由圣上亲裁。”
褚疏缨呼吸一轻。
这样一来,吏部几乎成了一个被盯着的空壳子,陈家元气大伤,而权柄被圣上牢牢掌握在手中。
不止是陈家,大公主一党和二公主一党都没得到好处。
褚疏缨好久才吐出一口气,她有些无奈和苦笑。
圣上算无遗策,凡是她想做的事情,几乎都会成功,哪怕隐忍再久,也会一击必杀。
陈惟恭位居吏部尚书,居然有意投靠三皇子,这是犯了忌讳,圣上绝不会容忍,但圣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