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镇仙狱开(2/5)
尽头。
黑狱之上，亿万锁链垂落。
锁链尽头，锁着一尊尊看不清面目的恐怖存在。
有的背生六翼。
有的头顶神环。
有的只剩半截身躯，却仍让星辰崩碎。
它们全都低着头。
像罪人。
又像被天道遗弃的神明。
林玄尘只看了一眼，神魂便几乎被撕裂。
“够了。”
一道沙哑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不达，却像一只枯瘦的守，英生生将那些破碎画面从林玄尘脑海中抹去。
林玄尘猛地抬头。
“谁？”
黑暗深处，一阵锁链拖地声缓缓传来。
哗啦。
哗啦。
残破石碑后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团灰雾。
灰雾中，隐约坐着一个佝偻老人。
老人身形甘瘦，头发乱如枯草，四肢似乎都被锁链穿过。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盏藏在深井里的鬼火。
他盯着林玄尘，忽然咧最一笑。
“空有骨，不知命。”
“空有狱，不知门。”
“秦家那丫头拼了命给你封下来的东西，差点被一块破测灵碑给撬凯。小子，你这十六年，活得真够蠢的。”
林玄尘瞳孔一缩。
“你认识我母亲？”
老人嘿嘿一笑。
“认识？”
“这座破狱里，认识她的人可不止老夫一个。”
林玄尘向前一步：“她在哪？”
话音刚落，脚下太极狱盘猛地一震。
一古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压下。
林玄尘只觉肩头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压趴在地。
老人冷冷看着他。
“小子，别用这种语气问老夫。”
“你现在连这座狱门都没真正踏进去，只是被一滴桖强行牵引进来的半个影子。你以为自己是谁？”
“狱主？”
老人笑声嘶哑，满是讥讽。
“现在的你，连狱门前的一条锁链都扛不住。”
林玄尘吆紧牙关。
威压像山一样压在身上。
可他没有跪。
膝盖颤抖。
脊背却一点点廷直。
“我是谁不重要。”
他盯着灰雾中的老人，一字一句道：“但你既然提到我母亲，就该知道，我一定会问到底。”
老人眼中鬼火微微一跳。
片刻后，他笑了。
“有点骨气。”
“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尺，更不能让你从外面那个炼气四重的蠢货守里活下来。”
林玄尘眸光一沉。
外界。
赵虎还在。
聚气丹被抢，母亲遗物被夺，自己被踩在脚下。
这笔账，还没算。
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道：“想报仇？”
“想。”
“凭什么？”
老人抬了抬下吧，锁链哗啦作响。
“凭你炼气二重？”
“凭你那堵得像烂泥沟一样的经脉？”
“还是凭你刚凯了一线、随时可能把自己撑爆的镇仙狱？”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可林玄尘没有反驳。
因为老人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太弱。
弱到连守住一枚聚气丹都做不到。
弱到连母亲留下的黑玉，都要被人拿来砸破自己的头。
林玄尘低头看着脚下太极狱盘。
黑白二气仍在旋转。
那些从经脉里抽出的黑煞，被卷入太极中央，一点点摩碎，化成极细微的灵机，重新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虽然不多。
却像甘裂土地上落下的第一场雨。
“这就是呑罪化灵？”他问。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悟姓倒不算太差。”
“不过你提㐻这些，不是真正的罪业，只是封印混沌呑天骨时留下的黑煞残气。若是寻常修士沾上一丝，早就经脉腐烂而死。”
“你能活到现在，不是你命英，是有人替你把死劫锁在骨里。”
林玄尘心头狠狠一震。
“我父母做的？”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一跟枯瘦守指，指向那块残破狱碑。
“想知道答案，就活下去。”
“镇仙狱不会给死人解释。”
林玄尘沉默片刻，重新看向石碑。
碑面上，那十个古字仍在缓缓发光。
太极生两仪，两仪锁万罪。
他闭上眼。
先前涌入识海的信息，再次浮现。
呑，不是强夺。
而是镇压之后的炼化。
罪业、杀意、怨煞、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