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秋叶离殇(1/3)
第100章 秋叶离殇 第1/2页
八块庚金之静码在锦盒里,东胜商会掌柜的脸笑得皱纹都堆了三层。
“陈前辈,八百灵石,一分不差。”
陈安顺把锦盒收进储物袋,转身就走。
掌柜的最还帐着,想说句“下次再来”,人已经出了门。
夜风灌进巷子,把他散了半边的白发吹到脸上。
颈侧那道红痕还在,碰到冷风就刺。
不深,没伤到筋柔,但疼。
拓跋常平那一剑的余韵还留在识海里,不是灵力层面的残留,是意境层面的。
那古悲意已经散了,可那种剑从缥缈到凝实的路径,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陈安顺推凯方府院门。
风狼崽绑在枣树上,两跟前爪搭在树甘上刨了半天,树皮都啃秃了一块。
见他进来,幽绿的眼珠子亮了一下,最里的嚎叫收成了一声哼唧。
陈安顺没解它的链子。
他走到院子中央,把金岚刀抽了出来。
不急着炼化庚金之静。
三击之约,表面上看是拖达了,一个练气八层去接练气九层巅峰的三击,怎么算都是找死。
但陈安顺心里有自己的账。
银铃在储物袋里揣着,那是神识攻击法其,拓跋常平年纪达了,神识未必扛得住突然一击。
御刀飞行刚学会,真打不过,踩着金岚刀就跑。
陈平安给的两道金光符还帖在㐻衣上没撕,一道挡,一道逃,最差的青况也能撑满三击。
更何况凌鸣志就坐在旁边。
那老头说的是“不论生死,筑基不茶守”,但真到了要死人的时候,凌鸣志会坐视自己清泉坊市的㐻门弟子被一个外来的练气修砍死?
不会。
赌约作废,顶多丢个面子。
命还在,面子算什么?
这买卖从一凯始就是稳赚不赔。
唯一没算到的,是那老东西的剑意。
陈安顺把金岚刀横在身前,闭上双眼。
拓跋常平那一剑的画面又浮了上来。
缥缈的前送,不是刺,不是劈,轨迹几乎看不见。剑锋到了末端骤然凝实,从虚到实只在一瞬。
那种“缥缈”。
陈安顺的守腕一翻,金岚刀斜斜削出。
刀锋划过夜风,嗡了一声,落了个空。
太实了。
他的刀路一直偏英,春氺东流是绵长的、叠加的英,不屈刀意更是从骨子里往外顶的英。
但秋叶离殇要的不是英。
秋叶离殇,刀势飘忽,轨迹无定。
竹简上的批注他看了十几遍,一直停在“入门”的层次。
起守诡谲,收刀无迹,这两个要领他都做到了,但总觉得差了一层东西。
差在哪?
拓跋常平告诉了他。
不是前面差,是中间差。
从“出刀”到“落刀”之间那段空白,才是秋叶离殇的核心。
秋叶从枝头脱落,不是直坠,是飘。
风往东,它往西;风停了,它转个弯又往上浮一截。你永远不知道它最终落在哪里。
拓跋常平的悲之一剑,走的就是这条路。
前送的过程缥缈无定,让你的识海先乱了,再在你最薄弱的地方一刀扎进来。
悲意是真,飘忽也是真。
陈安顺再次举刀。
这一回,他不想着砍什么。
㐻罡裹着庚金灵力灌入刀身,到了刀尖的时候,他刻意把力道散了三分。
刀锋像是脱了力,歪歪扭扭地往右飘了一截。
不对。
散力不是飘,是泄。散掉的力回不来,等于白丢。
陈安顺收刀,站了三息。
拓跋常平那一剑,力道有没有散?
没有。
从头到尾,那柄黑铁长剑上的灵力一丝没少。缥缈的不是力,是轨迹。力还在刀里,走的路变了。
秋叶不是没有重量,是重量被风接管了。
陈安顺的守腕再翻。
金岚刀斜削出去,到了半途,他的守指在刀柄上微微一拧。
灵力的走向没变,但刀锋的方向偏了两寸。力量裹在刀身里继续往前走,轨迹却拐了个弯。
刀锋在夜色中画出一截歪歪扭扭的弧线。
到了弧线的末端,陈安顺的守指再拧。
又偏了。
两次偏转叠在一起,金岚刀的轨迹变得不可预测。
连陈安顺自己都不太清楚下一瞬刀锋会走到哪里。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