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会把它当一个真正的孤儿(2/3)
己的衣领,甚至顺着那股力道主动往前倾了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到了近乎窒息的危险境地。
手指抚上了张禄隆起的眉心,一点点地按了下去。
“报复?你错了。”男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蜂蜜,柔得发腻,却透着刺骨的森冷,让人毛骨悚然。
“这怎么能是报复呢?我的孩子,一个天生的怪物,有你……这样的母亲。”
男人轻轻地一笑,目光锁住了张禄骤然收缩的瞳孔:“这是你的骨血,你会怎么选择?毁了它?还是抛弃它?任它自生自灭?”
这个问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禄心上。
所有的隐忍、愤怒与屈辱彻底破闸,浑身发颤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就往男人脸上砸去——没有章法,只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男人竟半点未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沉闷的撞击声落下,他的鼻腔瞬间涌出温热的血珠,顺着唇角滑落,滴在张禄攥着他衣领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张禄愣住了,拳头上还残留着撞击的钝痛,眼中是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男人脸上的笑容依然在,淡淡的,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鼻下的血珠,随即缓缓将沾了血的指尖凑到唇边,像一头野兽,慢条斯理地舔舐掉手上的温热血迹。
接着,他伸掌稳稳包住张禄仍在微微颤抖的拳头,语气温柔地如同情人的耳语:“你还没回答我呢……等小小生下来,你会怎么做?”
张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绷得惨白,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拳头从男人掌心抽回,重重垂落身侧。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起头,望向头顶澄澈的天空。
满院月季花香依旧,暖阳洒落。
可周遭的空气,却因这死一般的沉默,沉得让人窒息。
男人垂眸,面色阴晴难辨,沉默片刻,也跟着抬眼望向天际,唇角浅浅一勾:
“听说,你和你弟弟,某天清晨一睁眼,父母就没了踪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那时候,你弟弟才三岁……你呢?十岁,还是十一岁?”
张禄并不奇怪男人会知道自己的过去,但是这话依然像扎进他心口的尖刺。
“怕吗?”男人问,语气竟然像是有些好奇。
“怕什么?”
张禄嗓音嘶哑,胸腔里正燃着一团压不住的火。
“怕活不下去。”
张禄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缄口不语。
“或者……你保护不了弟弟。”
男人的声音又一次温柔起来:“毕竟你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就没想过,把你弟弟交给别人……好比说,寄养家庭?”
张禄心口一紧,怒意终于将他的声音顶出了喉咙,他侧头,目光剜着男人:“你逼我把……生下来,就是为了送给别人养吗?”
“小小。”
“什么?”张禄一怔。
男人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轻软的哄诱:“它叫小小,你取的名字。”
张禄再次闭上了嘴,双唇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你当小小的好妈妈,我就当它的好爸爸。”男人眉眼皆弯,本因精致五官自带的凌厉攻击性,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即便鼻下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那张脸依旧俊美到连张禄都挑不出半分瑕疵。
但男人嘴里的话依然让他想吐血。
“变态!”他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靳渊。”
男人迎上张禄疑惑的目光,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靳渊。我的名字。”
张禄移开目光,却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变态!”
“小小,你妈妈呀,说你是怪物,说我是变态。”
男人却不生气,低声地笑着,伸手抚上张禄的小腹,语气轻得像是在跟腹中的孩子呢喃。
张禄忍无可忍,抓住靳渊的手腕,哑声低吼:“不准说我是‘妈妈’。老子不是女人!”
“可它现在在你身体里。”靳渊手腕轻轻一转,便轻易挣脱了他的钳制,掌心依旧稳稳贴在他的腹间,缓缓摩挲。
“女人才有资格当妈!”
“你这是,想当女人?”靳渊轻笑一声。
张禄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他必须忍。
干脆不要开口,只要一说话,迟早被这个男人活活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