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饮(2/3)
佛无事发生一样将身体挪回到自己的板凳上,“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啊。”
他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绝对、绝对没有说老爷子你的坏话!”
钟离微笑:“是么,你不若先回头看看?”
温迪立刻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头,旋即大怒。
“好哇老爷子,连你也学会骗人了?”
他的背后空无一人,只有盆栽的叶子在风中摇摆,厨房里还远远响着大火敲炉的轰鸣,显然言笑仍在对着锅灶忙碌。
而刚才的那一招,俨然是传说中的“看!有飞碟!”
“兵不厌诈。”
钟离呷了一口茶,对温迪的佯怒丝毫不觑。
“不过,我倒确实在望舒客栈寄存了些好酒,本是以备某日宴请好友的。”
温迪的怒火立刻平息了。
他露出笑容,狡黠地眨了眨眼:“老爷子,我难道还不算你的好友?某日,不如就当是今日吧?”
钟离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他,顿了顿,忽而一笑。
“此等大事,倘若交由酒鬼来决定,未免有些太过草率。”
没等温迪心虚地嚷嚷些“我怎么能算是酒鬼”“那是诗人的生活方式”之类的话,钟离便垂下头,敛目看向一旁不发一言的魈。
“你觉得如何,魈?”
温迪立刻不说话了,也朝着魈望去。
再次被两个神同时注视,魈依然有些无措:“为何……交由我来决定?”
“既是宴请好友的酒,何时开封,自然交由好友来决定。”
钟离双目含笑,“海灯节本该是休息放松之时,虽是白日,饮些酒,倒也无伤大雅。你意下如何?”
“与好友饮酒可是人生的一大乐趣。而且老爷子的珍藏,错过了可就不一定再有下一次了。”
温迪也跟着接话,说完俏皮地眨眨眼,“真的不试试看吗?”
好友……
魈垂眼,再抬起目光来时,像是心中已有所决定:“酒,能否让我带走一些?”
“哦?”
温迪发出一个讶异的单音。
两个神都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钟离目光含笑,神色欣然:“自无不可。”
这场宴饮从日上中天一直持续到日头渐西。
出乎意料的,魈竟是最先提出退场的一个。
他带上了钟离友情赞助的酒,自望舒客栈楼顶一跃而下,几个起落,很快就消失不见。
楼上两个被留下的老家伙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无聊得开始打起了赌。
温迪:“我猜是旅行者,你觉得呢?”
钟离喝茶:“不若大胆一些。我猜,是我们不曾见过之人。”
温迪假装抱怨:“好哇老爷子,你这猜的明显比我猜的人多吧?这也太狡猾了。”
钟离微笑:“那便交换,你来猜这边。赌一坛好酒。”
温迪顿时一哼:“哼,疑兵之计,不换。不过……老爷子,你赌了这么狡猾的答案,赌注却只是一坛酒,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哦?似乎不无道理。”
钟离微微沉吟,“那便加注,你认为当如何?”
温迪顿时狡黠一笑:“如果你输了,就再加一坛酒。如果你赢了,就去将那位我们都不认识的人请到望舒客栈来,既是证明确有此人,也是让我开开眼,看看到底是谁能请得动魈,怎么样?”
听起来只是无论如何都想喝酒而已。
钟离无奈摇头,却还是答应下来:“既如此,你的赌注是?”
“一首新的诗歌。就在酒宴当天,为与那位无名之人碰杯而作。”
温迪撑着桌子,眨了眨眼,“怎么样,很合理吧?”
钟离自无不可。
“那么,契约已成。”
他说着,站起身来,将搭在肩上的辫子拂至身后,“十日之后,再在此处宣布结果,如何?”
温迪也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其实赌输赌赢亏的都只有我吧?聚会怎么可能不喝酒呢,只有我,还要辛辛苦苦谱曲子。”
“以茶代酒,有何不可?”
钟离笑。
温迪顿时摆手:“那种聚会我才不来,要我赴宴,记得备好你的酒哦!”
他说着,轻轻跃起,一个旋身,风就托着他落在了屋顶上,好像一片轻飘飘没有重量的羽毛。
“太阳快落山了,我要在这里再待一会,欣赏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