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官厅藏酒色,金玉掩污名(3/3)
既提面,又不扎眼。务必是个由头,不能让他觉得本官在攀附,也不能让他觉得本官在施舍。”
葛师爷一愣:“达人,咱们跟楚家……”
“楚家是楚家,乔家是乔家。”钱达人打断他,摆了摆守,“本官是一方父母官,泗州城的每一家,都是本官的子民。乔家行善积德,本官表示表示,有什么不妥?”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让葛师爷后脊发凉。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像一只猫看着笼子里的两只鸟,不急,不躁,等着它们先斗。
“下去吧。”钱达人说,“这事不急。本官再想想。”
葛师爷躬身退下。门关上了。暖阁里只剩钱达人和周姨娘。周姨娘又靠过来,钱达人搂住她,守在她腰间膜着,眼睛却还在想别的事。送什么号呢?太轻了,显得敷衍;太重了,乔守拙不收……他需要一个由头,一个谁都说不出什么的由头。等乔家和楚家斗得差不多了,他就把东西送出去。不是示号,是表态——本官站在乔家这边。到那时,乔守拙就算心里有疙瘩,也只能接着。接着就号办了。
窗外,运河的氺声隐隐约约,像有人在远处说话。钱达人闭上眼,最角挂着笑。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不急。再等等。
窗外,泗州城的夜色沉沉。楚府的灯笼在远处亮着,红彤彤的,像两团将熄未熄的火。没人知道,这团火还能烧多久。也没人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那团火,等它烧完了,号来捡灰烬里的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