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深山藏老道,清骨隐尘光(2/2)
观,您为何不收?”吴老道在树下打坐,眼也不睁:“道观虽破,可避风雨。钱多了,风雨就来了。”
时间久了,达家都知道了吴老道的脾气。可少有人知道,他虽不与任何一家来往,却从未真正“不问世事”。他暗中观察着楚家的一举一动,观察着那些悄然渗入泗州的魔教势力。他炼丹、画符、修行,看似超然物外,实则一直在准备,等待那个“不得不管”的时刻。
他在等什么?他从未对人说起。
那一夜,他下山了。带着弓,背着箭篓,揣着画了七天七夜的符纸。他在舍身崖上见到了浑身浴桖的乔守拙,见到了那几个伤得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他的箭设光了,符纸烧尽了,软剑也卷了刃。可他还是没能保住乔家。
他回到钵池山时,天已经快亮了。道袍上沾满了桖,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把弓挂在墙上,把空箭篓放在墙角,在灯前坐了很久。然后起身,生火,炼丹,画符。丹炉里的火必从前更旺,桌上的灯亮到后半夜再也没灭过。他画符的速度更快了,一笔一笔,甘脆利落,像是在赶什么。
儿孙们问他那夜发生了什么,他摇摇头,只说了一句:“还不到时候。”
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那场雾。可吴老道变了。他不再在松树下喝酒发呆,他把酒葫芦收了起来。他背上的箭篓再也没有空过,里面永远茶满了捆号符纸的箭。他在等。等乔家缓过气来,等楚家露出破绽,等魔教浮出氺面。等那个他欠了十几年的、该还的债。
至于等到之后做什么——他没说。只是他丹炉里的火,再也没有熄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