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吻(1/3)
林长云翘着腿坐在亭子底下等着裴千度。
这四角方亭临河而建,半贴水,半靠岸,红绸和花束系满亭柱和檐角,林长云就这样倚在美人靠上。
河上画舫、乌篷船来来往往,水面激起一荡一荡的青波,倒映着岸边摇曳的柳枝,漂浮着的花瓣也随着水流起舞。
岸上人声叫卖声混在一起,卖茶的卖花酒的个个赚得盆满钵满,裴千度就混在那人群里。
林长云远远地看着裴千度的背影,忽然觉得能看到这样的美景,这样悠哉悠哉地等一个人,好像还挺幸福。
只不过幸福和美好的心情通常是用来被打破的。
“你干什么!?走开走开!我告诉你啊,不要多管闲事!我的人我要怎么处置就这么处置!”
一道粗犷的男声扯着嗓子大喊道。
这声音格外大,是从林长云亭子脚底下的一间汤饼铺子那儿传来。
了不得,居然在如此热闹的时候力压一众吆喝声,没有十年骂街的经验只怕做不到这份上。
林长云向来是爱热闹的,好奇朝那看去。
只见那骂街的男人对面,有一身形高挑的男子立在铺前。
看热闹的人围成了一个圈,几个大叔大娘戳着这汤饼铺子和对立站着的两个人,神色夸张地说着什么。
林长云探出脑袋,凑近了仔细瞧。
只见那男子覆了面,单露出一双眼睛,一身劲装,身后背了把剑,正愤怒地盯着那大嗓门。
好秀丽的眉眼,林长云叹道。
只不过怎么回事,这扬州城不愿以真面目示众的人这么多吗?
他易了容,裴千度带了玄铁面罩,这人同样也覆了面。
莫非花粉过敏么?
真是怪哉!
那秀丽的男子嗓音也清透,此时压不住怒气:“我今日还偏偏就要管了!”
“我问你,你是人么?我刚都看到了,这样小的一个姑娘居然怀了孩子,你还对她非打即骂!良心何在?天理难容!”
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起来。
林长云也是一惊,他朝着这男子指着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捂面跌坐在地上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看起来约莫不过十三四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寻常人家父母都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这个姑娘却小腹微微隆起,因为太瘦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灌满了水要撑到爆炸气球。
小姑娘面色蜡黄,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蓄满了泪水。
她手指纤细,一边脸颊通红,刚被打了一巴掌,身边撒了一地的馒头。
林长云蹭一下子站起来,双手狠狠攥住木栏杆。
下面的男子比他更加激动,“嗖”一下利落拔剑,直指面前的大嗓门。
那汤饼铺子的大嗓门尖叫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奴,我要怎样对她就怎样!你个外人你管得着吗你!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男子眉头拧在一块儿,怒道:“畜生!她也是个人!”
男子持剑向他刺去。
大嗓门扭动着肥胖的身子乱窜,把身边能抓到的统统往男子那里丢过去,乱喊道:“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围观的百姓惊叫着退避三舍,生怕被波及着削了胳膊砍了腿,脑子利索的赶紧撒开腿跑去报官。
这男子碍着不能伤着群众的缘故施展不开手脚,偏偏那大嗓门继续刺激他:“我告诉你!你管不了!衙门也管不了!她是奴籍,是我正经买来的东西,我想怎样就怎样!”
“反倒是你!要是伤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子气昏了头,将剑蓄力往前一掷,被大嗓门向下一滚躲了过去,剑身死死扎进了木头柱子里。
男子索性也不再管剑,冲到大嗓门身侧揪住他的领子,一下子将人摔在地上,然后翻身压在他身上,抬拳便打。
“杀,杀人了!!”
男子一点也不收力,将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大嗓门眼看着小命就要不保,四肢疯狂舞动,最后奋力一挣,扯下来了眼前人的覆面。
男子的拳一下子便滞住了。
人群哑然一瞬,然后一下子爆发出比刚才更加激烈的声音。
林长云看到本来坐在身侧嗑瓜子看热闹的两人“噌”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