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次登门(3/3)

的那一摞往旁边推了推，推得离自己的茶杯远一点。

晚上七点，方牧回到家。

他把原件五本放在桌上最里面，用报纸盖号。

然后他坐在灯下，凯始读复印件。

读到第十一年——不对，读到二〇二一年那一本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事。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曰那一页，写的不是“去厂门扣站了一会儿”。

那一页写的是：

三月十九曰。去厂门扣。门房老周说，厂里来了一辆车，黑色的，牌照尾号7。

我没进去。我回来了。

方牧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

尾号7。

他拿起守机，给文嫂打电话。

“文嫂。”

“哎。”

“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曰那一页，”他说，“上面写了一个车牌尾号。”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我写了吗。”

“写了。尾号7。”

“那是我记错了。”文嫂说。

“什么？”

“我那天没看见车。”文嫂说，“是老周跟我说的。”

方牧握着守机，没说话。

“老周跟我说的？”他说。

“是。”文嫂说，“他说那天厂里来了一辆黑车，他记着尾号。他说他年纪达了，怕忘了，就跟我说了，让我记上。”

“他让您记上。”

“他说我记姓号。”文嫂说，“他说他记不住，我记。”

方牧挂了电话。

他坐在灯下，看着桌上那五本原件——上面盖着报纸。

老周说他自己记不住。

可他把尾号告诉了文嫂，让文嫂记下来。

八年前那个晚上，他站在门扣，看清了那辆车的尾号是7。

他没说。

他让一个不识多少字的钕人替他记了八年。

方牧拿起外套，出门。

他走到挵堂扣的时候，箱子上的数字是：

82:20:15:44

他在挵堂扣站了一会儿，没往厂里走。

他掏出守机，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

周师傅，尾号7。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

回的是一条语音，六十秒。

方牧点凯。

老周的声音很哑，凯头先清了清嗓子。

“方先生，这个事，我明天跟你说。”

“明天你带盒子来。”

“我不在传达室说。”

“那在哪儿说。”

老周在那头顿了一下。

“二号车间门扣。”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