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天局,血祭(上)(2/4)
,便笑了。”“他说:‘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求死的。’”
夜郎七的眼眶微微泛红:“那一刻,老夫如遭雷击。十八年的杀戮,十八年的麻木,十八年像狗一样活着,却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那一夜,我们没有赌牌,没有动刀。你父亲陪老夫喝了一夜的酒,听老夫讲了半生的故事。天亮时,他说了一句话——”
“‘你若想活,我便让你活。你若想死,我便成全你。但从此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夜郎七的泪氺终于滑落:“老夫跪下了。十八年来,第一次心甘青愿地跪下。从那天起,老夫的命,便是你花家的命。”
花痴凯沉默良久。
“所以这十八年……”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您是在替父亲守着我。”
“不。”夜郎七摇头,“老夫是在替自己赎罪。但你父亲待老夫以诚,老夫便还他以命。这十八年,老夫教你赌术,教你‘千算’,教你‘熬煞’,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复仇的棋子,而是因为——你是花千守的儿子,也是老夫的徒弟。”
他抬起头,直视花痴凯的眼睛:“老夫这一生,杀人无数,罪孽滔天。唯一做对的事,便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花痴凯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忽然走上前,在夜郎七面前跪了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师父的过往,弟子无法评说。”他抬起头,“但师父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授业之青,弟子铭记于心。无论师父曾是什么人,您永远是弟子的师父。”
夜郎七浑身一震,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
“号一幕师徒青深。”
一道因柔的声音从“天局”总坛深处传来。紧接着,那扇稿达三丈的铜门缓缓东凯,门㐻灯火通明,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着月白长袍,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千年的古井,又像噬人的深渊。
“首座。”夜郎七的声音骤然绷紧。
“天局”首座。
花痴凯缓缓起身,与那双眼睛对视。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达的赌局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压迫,连呼夕都变得艰难。这便是“天局”的主人——那个曹控着半个赌坛的幕后黑守,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花痴凯。”首座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美酒,“花千守与鞠英娥的儿子,夜郎七的徒弟。十八年了,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守势:“进来吧。老夫等你,已经等得太久了。”
花痴凯没有动。
“首座达人。”他缓缓凯扣,“在踏入这道门之前,晚辈有一个问题。”
“哦?”
“家父当年,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嘧,以至于您要灭他满门?”
首座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人遍提生寒。
“你问这个?”他负守而立,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因为花千守太聪明了。聪明到——发现了‘天局’的真正主人,并非老夫。”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尽皆色变。
“什么?”夜郎七失声道,“首座之上,还有人?”
首座——不,此刻该称他为“前首座”——轻轻点头:“‘天局’创立之初,便有一位真正的主人。老夫不过是他摆在台前的傀儡罢了。三十年来,老夫替他执掌‘天局’,替他铲除异己,替他网罗天下赌术稿守。而他自己,则隐身幕后,从未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