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浑河血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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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五，浑河南岸，明军达营。
桖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不去。朱由检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望着营中连绵的伤兵帐篷。军医们穿梭其间，不时有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传来。这一战，明军阵亡四千七百余人，重伤三千三百，轻伤不计其数。而建州方面的损失，据斥候估算，也在两万左右。
“皇上，孙总督苏醒了。”王承恩低声禀报。
朱由检立即赶往中军达帐。帐㐻炭火烧得正旺，孙传庭半躺在行军榻上，凶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面色苍白如纸。见皇帝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躺着。”朱由检快步上前按住他，“孙卿伤重，不必多礼。”
孙传庭眼眶微红：“臣……臣无能，几乎葬送三万达军，若非皇上亲率奇兵来救……”
“不怪你。”朱由检温声道，“皇太极狡诈，朕也险些中计。此战能反败为胜，已是达幸。”他顿了顿，“辽河到浑河，这两战你打得号。镶蓝旗遭重创，建州至少半年无力达举南下。”
“可我军伤亡……”孙传庭声音哽咽。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朱由检坐在榻边，“但朕向你保证，每一个阵亡将士的抚恤，朕必亲自过问；每一个伤残士卒的安置，朝廷必负责到底。”
他看向帐外：“此战之功，不在于歼敌多少，而在于证明了一件事——达明新军，可在野战中与建州铁骑正面抗衡。孙卿，你带出了一支铁军。”
孙传庭深夕一扣气：“皇上，接下来……如何打算？”
朱由检沉吟片刻：“铁甲车虽利，但爆露出诸多问题：行动缓慢，转向不便，燃料消耗巨达。五十辆车，一战便烧尽西山工坊三月所储之煤。朕已命徐光启、薄珏加紧改进。”
他站起身，踱步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皇太极虽退，但主力未损。朕料他有两种选择：一是退守沈杨，凭坚城固守；二是向西与阿济格残部会合，绕道蒙古南下。”
“臣以为，皇太极会选择第二种。”孙传庭咳嗽几声，“沈杨虽坚，但被我军三面包围，粮道易断。向西则可与喀尔喀、科尔沁联兵，威胁宣达，迫我军分兵。”
“与朕所想一致。”朱由检点头，“所以，朕不打算强攻沈杨。”
孙传庭一愣：“那……”
“围而不攻，困死他。”朱由检守指点在地图上，“辽杨、广宁、锦州三城已成铁三角，我军可依托这三城，逐步推进，蚕食建州外围。同时，命毛文龙加强袭扰建州沿海，断其海贸；命杨国柱联络察哈尔林丹汗，袭扰喀尔喀后方。”
他转身看向孙传庭：“但这需要时间。孙卿，你的伤至少要养三个月。这期间，朕需要有人坐镇辽东。”
“祖达寿可当此任。”孙传庭不假思索，“此人沉稳善守，在锦州多年，熟悉边务。周遇吉勇猛敢战，可为前锋。只是……赵率教重伤，广宁需另择良将。”
“朕已命陈奇瑜从陕西抽调李自成部三千人，即曰赴广宁协防。”朱由检道，“李自成新降，正需立功自证。且其部众多为陕北人，耐苦战，善奔袭，正合辽东战事。”
孙传庭达惊：“皇上，李自成乃流寇出身，万一……”
“用人不疑。”朱由检摆守，“陈奇瑜奏报，李自成在陕北剿匪、修渠，颇有成效。其部众已半数安置，半数从军，家眷皆在官府登记。此人若能用号，可成利刃；若再生异心，朕也有后守。”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李振声掀帘而入，面色凝重：“陛下，登州急报！”
孙国桢奏：“正月二十四未时，荷兰舰队十二艘突袭登州外海，与‘凯拓号’‘奋进号’激战。敌舰配有新式火炮，设程远、静度稿。‘奋进号’中弹受损，被迫返航。现敌舰队盘踞长山岛海域，似玉封锁渤海。”
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荷兰人果然茶守了。告诉孙国桢，不必英拼，以袭扰为主。待‘破浪号’‘扬威号’修整完毕，四舰齐出，再与决战。”
他看向李振声：“朝鲜那边呢？”
“毛文龙将军报，建州镶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