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雏形(3/5)
几年也去情报处审过不少硬骨头,那些刑讯手段他大概也了解,他把程殉的伤口和他记忆里的那些折磨方式一一对应着——带刺的鞭子、滚烫的烙铁、高频激光刀——程殉再也无法忍受黑鹰这样看他的眼神了。他自己扶着墙站起来,原本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服直接整个往下掉,他近乎全身赤裸地站在黑鹰面前了。
程殉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好像都在告诉着黑鹰,虽然他现在又回到了黑鹰身边,但是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复原了。
程殉的右手小臂宛如曾经掉进过绞肉机,那些皮肉都已经扭曲变形,像是被撕碎后又被随意拼凑在一起。紫红色的瘢痕组织像蛛网般蔓延,那是机甲控制神经被强行剥离后留下的烙印,这也意味着,程殉的机甲启动装置是被人活生生直接拆除的。
程殉感受到了黑鹰在看他的右手,那是他最难看的一个地方,他自己都不想去看,他把手往身后收了收,企图用单薄的身体遮盖住那只扭曲的手。
而这一次,黑鹰抓住了他那只后退的手。黑鹰一开始抓的是手腕,直接阻止了程殉任何向后缩的动作,随后他逐渐往下握,把程殉的整只右手都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
然后黑鹰松开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程殉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黑鹰拿着一套全白的长袖长裤的家居衣服出来了,他靠近程殉的时候,程殉默默地抬起手。这套衣服是黑鹰的尺码,对于程殉来说有点大了,黑鹰把衣服袖子套进程殉的手里,程殉可以闻见衣服上熟悉的柠檬洗衣粉味道。
“我......我没洗澡,会把你衣服穿脏的。”程殉抢在黑鹰给他系扣子前说话了。
“你现在能洗澡?”黑鹰的眉毛皱了起来,程殉好像提了一个会让他不高兴的建议。
“为......为什么不行?”程殉瞄了一眼其实就在客厅旁边的浴室,“我在医院也自己洗过澡。”
黑鹰还想用轮椅推着程殉去浴室,但是程殉已经在靠着墙往前走了:“不用轮椅了,我能走,一会给你地板弄脏了。”
程殉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浴室的方向挪,黑鹰在他后面慢慢跟着他。程殉的右腿还是疼,但是他尽力走得正常一点,他不想让黑鹰看出来他右腿在疼。
终于走到了浴室,程殉正想把门关上的时候,黑鹰伸手阻止了程殉的动作:“不要关门。”
黑鹰又重复了一遍:“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对我关任何门。”
程殉想点点头说好,但是他的右腿实在疼得厉害,他只能先在浴缸里坐下。黑鹰只是在门口的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个按键,浴缸里就开始出现温暖的热水。程殉全身被水温适宜的水流温柔地包裹着,他很久没有洗过这么舒服的澡了。无论是监狱或劳改时的集体高压水枪冲洗,还是医院卫生间的淋浴喷头,都会把他身上那些伤口弄得很疼。
他想抬头对黑鹰说句谢谢,但是黑鹰早就不在浴室里了。
他又闻见了机油的味道。黑鹰去客厅抽烟了吧。
程殉冲洗干净头发上的泡沫,过去这么多年了黑鹰还是在用那款在任何便利店都可以直接买到的薄荷洗发水,他每一次用都会觉得头顶冷冷的。他抓着本是挂毛巾的栏杆站起来,用黑鹰放在一旁的毛巾擦干身体,穿上了那套不合尺码的白色睡衣。
程殉蹑手蹑脚走出去,看见客厅的灯已经都被关掉了,只留了一盏聊胜于无的微弱壁灯。黑鹰坐在皮质沙发的中心,正聚精会神看着一份被投放于他面前的、带着帝国军部徽章的文件。
“过来。”黑鹰命令程殉的时候没有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