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1/3)
打发走陈虎等人,已是过了些正午时辰,原本阴下的天,又露出些太阳来,天气怪是让人捉摸不透。李娘子治好了饭菜,小心来问什麽时候用饭,段阎教先送进宋风随的屋里去。
受吩咐,李娘子煨了一盅豆腐鱼汤,蒸了一碗鸡子羮,外两叠炒的嫩菜心,治得都清淡。
取来的菜肉分量不大,但布开来还是好几样菜。
宋风随早食用得迟,其实并不太饿,只饭菜都送来了跟前,瞧着几样菜卖相又还不错,他还是坐到了桌前,拾起了筷子。
为着将才陈虎的事情,他还不至于气到饭都不吃了,这样小孩儿的气性,他这十六七的年纪上便是在京城时还有几分,经逢家族没落和流放,早也都磨平了。
安哥儿见宋风随肯吃东西,连忙帮着取勺子与他盛蛋羹,他心头歉意道:“将才没能守在公子跟前,是奴婢的不是。”
宋风随接下安哥儿的蛋羹,面容难得温和:“这事情又怎怪得了你。”
这小哥儿才来头一日,甚么都还不清,就能站出来说话,还十分维护他,已是很难得了。
他不禁问:“我方才见你对着陈虎那样的人也不惧,反还颇有章程,不知从前你是做何营生的?”
“奴婢从前在县里的一个官户人家伺候,只后头主家受抄,奴婢便被另发卖了出来,赶巧到这处被狗三爷看中。”
宋风随闻言,微是顿了顿,兀得想起自家被抄家时,那若干的奴仆,不知今又四散在何处,是否好运气能另在个厚道人户里服侍。
他轻道了一句:“原来如此,难怪见你遇事不慌,。”
说罢,宋风随送了一勺蛋羹进嘴,丝丝缕缕的鸡腥味随之便萦绕在了口齿间。
他抿了下唇,不尝滋味的咽了下去,转想取了鱼汤来清口吃,鱼汤入口,更是两厢腥。
这口味越是清淡的肉菜,越是考验人的手艺,李娘子弄得几样台面菜,可手艺并不精湛,若是了不得,也不会教狗三儿轻易的就赁了来灶上。
宋风随暗叹一张刁嘴难将就,正欲放下鱼汤,眼角余光却扫见进来的身影,浅沾了一点滋味,几乎没怎么太动过的鱼汤,倒是教他不大好又放下了。
他屏着呼吸当着人喝了一口,如此才放着。
段阎进屋来,瞧宋风随正用着饭,好是没动脾气不吃,略松了口气。
他没做打扰,在一头自坐下倒了杯水来喝。
宋风随吃了几口菜,略略填了填肚子,保持着不教胃因为饿而隐隐作痛的状态,磨洋工似的东使一下筷子,又西使一下,伸筷子的次数多,夹回菜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这般碍了个正常用饭的时间长短,他便作似吃得饱足的放下了筷子。
然则随着筷子放下的同时,一道目光便落在了头顶。
“不吃了?”
宋风随略有些心虚道:“我吃饱了。”
段阎扯起眉头:“蛋羹吃了拇指大两勺,鱼汤喝了一口,青菜吃了三筷子,胡瓜吃了四片,稠粥小半碗,这就饱了?你生得小猫儿胃?”
宋风随脸上一臊,怎么能有这么较真儿的人,还细数着一样菜吃了几口,那方才的功夫不是白做了!
他心底下暗暗道,便是他小时候不老实吃饭,家里唤来盯着他用饭的老嬷嬷也没这么严厉。
段阎知道这哥儿八成又在挑食了,照着这吃用,身体什麽时候才能恢复。
他好言劝着:“再吃些。”
宋风随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实是没有让他再动筷子的念头,只却又不好张口说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