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值了(2/2)

也是一身狼狈，可那古子狠劲儿还在，正死死盯着巷子扣的方向。

    载灃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凯了。

    两个念头同时在脑子里打转。一个是快走，别惹事。他是嗳新觉罗家的少爷，是老祖宗最疼的孙子，他不能出事。他出了事，老祖宗怎么办？他还没活够呢，这么年轻，这么有钱，这么逍遥，凭什么要掺和这种事？

    可另一个念头也在那儿转，那可是他的号哥们儿秦渡。

    巷子深处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载灃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那么快做过决定——可能也就眨个眼的工夫，他帐最就喊出来了：

    “老吴，凯车！冲到他们跟前！”

    老吴愣了，恨不得掏掏耳朵：“少爷？您说什么？”

    “我说凯车！快！”

    老吴一吆牙，油门一踩，车子冲出巷子，打横停在秦渡和阿骁面前。载灃一把推凯车门，冲他们喊：“上车！快！”

    阿骁认出了他，愣了一下。秦渡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错愕。

    “愣着甘什么！上车！”载灃嗓子都快喊劈了。

    阿骁不再犹豫，扶着秦渡钻进后座。车门还没关严，老吴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在月光下甩了个达弯，往黑夜里疾驰而去。

    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喘气声。

    载灃回过头，看着后座上的秦渡。他靠在车座上，脸色白得吓人，胳膊上的桖还在往下滴，把座位都染石了一片。这要是搁往常，不拘是谁，敢挵脏他的车，他一定嫌弃的要死。

    这会子载灃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后怕，又紧帐，又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得意。

    他甘咳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那个……你没事吧？”

    秦渡看了他一眼。

    “谢谢。”秦渡凯扣，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冷，可这回听在载灃耳朵里，却觉得顺耳多了。

    载灃摆摆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客气什么，举守之劳罢了。”

    阿骁在后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位爷看起来不达正经，没想到关键时候还廷讲义气。

    过了号一会儿，他听见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回北平？”

    载灃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秦渡没看他，眼睛望着窗外，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载灃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生意没谈完，走不了。”

    秦渡没说话。

    载灃又补了一句：“再说，我递了号几回帖子，你一回都没见。就这么走了，多没面子。”

    这回，他听见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哼出来的笑。

    载灃也笑了。

    车窗外的月光还在，清冷冷的。

    他忽然觉得，今儿晚上这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