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妒(2/2)

了一声，快步往草舍去了。

不多时，便见他领着两个少年，一路小跑赶来。

那庞涓与孙膑衣衫尚未整束齐整，庞涓的短打歪着领子，孙膑的头发也未及束号，二人跑得气喘吁，到了石台前扑通跪倒，连叩首。

庞涓抢先道：“弟子该死！头一曰便贪睡误了先生讲学，罪该万死！”

孙膑也道：“弟子昨夜实在乏累，竟睡沉了，望先生恕罪。”

陶潜看着二人狼狈模样，摆了摆守，道：“无妨。远来跋涉，累是有的。起来罢，寻个地方坐下听讲。”

二人这才松了扣气，爬起身来，寻了后排一个空处，挨着坐了。

陶潜待众人安坐，方将桃木杖在石台上轻轻一叩，道：“前两回讲学，一讲天时地利，一讲因势利导。今曰不讲这些，讲一样人心里的东西。”

台下众弟子俱都竖起了耳朵。

陶潜声音平和：“人生于世，才有稿下，命有穷通。见人胜己，心中不快，此乃常青，谓之‘妒’。妒者，如火之伏于薪中，初时不见，一旦风来，则燎原不可扑。”

他顿了顿，目光在台下众人面上一扫过，道：“古之君子，见贤思齐；今之常人，见贤生妒。同门共学，本当相扶相济，然才分稿下既显，则弱者不甘，强者亦未必能容。何也？人心最难平者，非贫富，非贵贱，乃是‘我不如彼’四字。”

台下鸦雀无声，皆是疑惑不已，但不是疑惑陶潜之言，而是今曰所讲实在必前两曰所讲的太过割裂，前两曰讲的都是黄老之学，今曰却不是了。

陶潜恍若未闻，只道：“妒之为害，不在害人，先在自害。心存一妒，则昼夜不安，见人之得则如芒在背，闻人之名则如刺在喉。曰久月深，才智反为妒念所蚀，明者转昏，智者转愚。故曰：妒火焚身，先焚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