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3/3)
唯有光下的一双眸子意外的柔和。谢青鸢画技平平,她记得楚玄舒画意精湛。准确来说,天文、地理、子集、诗画…天上地下,就没有楚玄舒不懂的东西。
谢青鸢不觉得这样的人该被湮没在人群中。那是她第一次求母皇,求一封留下楚玄舒的诏书。
和病痛斗争的那些年,她总在忽视身边的人,包括楚玄舒。谢青鸢以为自己给她的足够多了,她会体谅自己的不易,将愚蠢的仇恨压下去。
终是…痴人说梦。
夜凉,谢青鸢忍不住轻咳,她不得不放下笔,努力压下自己的声音。倘若被门口守夜的人听到,免不了要喝浓苦的药汤。近些日子本就被楚玄舒那厮折磨得不轻,再喝那些东西,日子更是无望。
无声叹息。谢青鸢垂眸盯着卷轴,卷轴左侧多了枝墨色的腊梅,停靠在楚玄舒的诗作旁,难免被人忽视。
待墨干,谢青鸢的指尖落于其上。
起码,它不会死去了。
一夜无梦。
…
谢凝风欲为谢青鸢寻伴读的消息方传出皇宫,次日一早谢青禾便踏入了永安宫。
“鸢儿想要伴读了?这是瞧上哪家女娘了?让阿姊听听。”
谢青鸢睡眼惺忪,自打与楚玄舒痛楚共感,她太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架不住谢青禾的热情,仅能笑着搪塞。
“不曾,怕是母皇觉得我太过荒废学业,才下此旨意。”
“小鸢儿,怎么连阿姊都骗?母皇宠你宠得紧,哪里舍得让你读死书?不过,我倒是听说,前些日子姑姑举办的诗会,有一位女娘要走了楚侍中之女的诗作。”
谢青鸢眼皮一跳,“是吗?”
“怎么出去玩都不叫阿姊?阿姊当真是伤心...”
谢青禾一边假意抹泪,一边偷偷打量谢青鸢,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阿姊,你哪有时间出去?母皇岂会放你?”
谢青鸢无奈道。闻言,谢青禾顿时蔫了,她不满地捏着谢青鸢的脸,“我都快整整三个月没出宫了!小鸢儿,母皇最宠你了,阿姊知道你肯定看上楚家那位女娘了。”
“凑巧,阿姊过几日要去听楚侍中的课,你随我一同出宫可好?母皇问起来,你可要为阿姊打掩护。这样,你就能见到你喜欢的女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