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3)
那年,谢凝风曾将她抱在怀中,问她有没有想过未来成为和母皇一样的人。她的稚子摇头,把玩着帝王腰间的玉佩。“姐姐们都想成为和母皇一样的人…可是鸢儿不想。”
“为什么?”
谢凝风觉得意外。
“母皇疼爱鸢儿,是因为鸢儿总是生病。可鸢儿觉得…这样对姐姐们不公平…姐姐们很用功,师保总是称赞她们。”
年幼的孩子低垂着眼,稚嫩的声音揉着几分令人心疼的懂事。
“鸢儿不想仗着母皇的宠爱,去抢姐姐们想要的东西...鸢儿只想和母皇在一起,也和姐姐们在一起。”
闻言,谢凝风将谢青鸢抱得更紧了些。那时帝王只求上天让她的稚子一世无虞。
如今,她的孩子脸上褪去了几分稚气,那抹珍贵的品性却未改变。纵使,帝王家的孩子最忌讳那种东西。
那时的心疼又翻涌上来,谢凝风捏了捏眉心。须臾,沉声道:“怀桑,取黄绫来。”
众人皆是一愣。怀桑不敢多言,应了一声“是”,转身去了后殿。
谢青鸢眼底是一抹不可置信,须臾又化作喜悦。
“母皇...”
怀桑捧着一卷黄绫与笔墨回来,毕恭毕敬地铺开在御案上。谢凝风提笔,犹豫良久。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帝王却似无意般瞧了眼位于长阶下的少年,谢青鸢眼底的期待不加掩饰,甚至微微踮起脚尖,像是这样就能看清她写了什么。
谢凝风无声一笑,她终是下了笔。
时间缓慢蠕动,谢青鸢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她微微向后侧身,本想瞪一眼那自作主张又不考虑后果的女人,目光触及楚玄舒的那瞬,只看见一双泛红的眼睛。
心,顿时揪作一团,谢青鸢无措地看着她,不知她因何而落泪。
自己哭是为了换取母皇的同情,楚玄舒呢?莫不是被母皇吓到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仿写辞呈,如果自己不赶过来,她是不是就打算将这重罪一个人扛下来了?
又气又心疼,谢青鸢听到脚步声,忙着转回了视线。
原是谢凝风已写好了手谕。她握着那卷黄绫,不疾不徐地走下台阶,向着谢青鸢身后的楚玄舒走去。
谢青鸢听到一声闷响,转身,见楚玄舒再次跪了下来。
龙涎香拂肩,谢凝风从她身边走过,来到楚玄舒面前。
帝王睨了眼少年,眼底看不出情绪。她握着写好的黄绫,没有当即递给楚玄舒。
那人跪得笔直,面对帝王,却又没了方才的委屈,从容地根本不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你的命,是鸢儿求来的,朕劝你莫要动旁的心思。朕今日能允她留下你,它日也能废了你。”
帝王眯了眯眼,仍未从楚玄舒身上看出恐惧。要么,她是和楚怀瑾一样的人。要么,她是和楚怀瑾截然相反的人。倘若是后者...帝王冷笑一声。
“除夕后入宫。天色已晚,今夜先留在永安宫。”
这才将手中的黄绫递给楚玄舒,少年接过后叩首。
“臣女,谢陛下圣恩。”
殿外雪停了。
回永安宫的路上怀桑不停地絮叨。待将谢青鸢送到殿内,又亲眼看她灌下去几服药,这才放心地离去。
永安宫涌着热浪,谢青鸢将沾了寒气的大氅脱下。自始至终,楚玄舒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她步伐很轻,倘若不是那阵柔香,谢青鸢难以判断楚玄舒到底在不在自己身后。
搭好大氅,还未转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