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1/3)
天色将晚,夕照西沉。余姚被安置在后山院中,这里都是久无人住,但已被人打扫过,并不显老旧。
春花手臂上的伤口余姚简单清洗了一番,那太子果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余姚这边刚落脚,那边派遣来的看病的老和尚就到了门口。
此时顾及男女大防,余姚只得将床帐放下来,又将春花一条雪白的手臂伸出来,那箭矢是铁制,上面已经生了红绿色的锈迹。
老和尚拔箭的时候,对余姚嘱咐道:“拔箭的时候,劳烦女施主摁住床上的病患,这箭头上有锈迹,需要尽早处理,越拖久一份,就多一份危险。”
余姚点头应答,她坐在床榻旁边,两只手都摁在春花的手臂上。
待做好准备,她对老和尚点点头,老和尚剪断那铁箭头一边,“咔哒”一声,春花明明身处昏迷之中,余姚却能感受到,手掌下那奋张的力量感。
老和尚把箭头扔在一边木几上,而后双手握住下面的箭头羽尾。
他道:“拔箭了,女施主小心。”
余姚道一句“知晓了”,和尚手掌发力,箭身动摇抽出时,春花登时间被巨大的疼痛感裹挟,一时手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忽地暴起。
余姚险些被她撅翻,好在春花尚在病中,力气没有她大。
唯一不大美妙之处,便是拔箭的时候,伤口带出的血被箭身带出来了不少血液,那些鲜红色的血液顿时如喷泉一般,直接洒了离得最近的两人一身。
老和尚本以为女子会露出不耐烦或者是嫌弃厌恶的神色,他抬眉望去。
却见到这个年轻美貌的小女子竟然半点都没害怕或者厌恶。
那女子生得又白又美,鲜红的血点子落在她脸上,反而衬得她又俏又艳。
阿弥陀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女色误人呐。
护国寺的登临高塔是一座阁楼式砖塔,共有三十三层,可以登高望远。
日暮西沉之际,凡是出入口的关口处,都有身着盔甲的护卫把守。
第三十三层浮屠塔上,从木制竖形栏杆有三道身影立在此处。
由高向低俯瞰,仿佛云京城玉阙楼尽收眼底,天下河山尽在股掌之中。
身材高壮、身着玄白二色文武袍的中年男人生了深目高鼻,他轻易不爱笑,仿佛那些画本子上没有脸的神佛鬼怪,人见了只害怕。
他右手撑在身后披挂的腰刀刀柄上,整个人犹如随时蓄力搏命的猛虎猎豹。
太子的右手放在栏杆上,他大拇指戴着那枚黑色戒子儿上的饕餮怒目圆睁,欲要入夜食人。
他的另一只手分明背在身后,愈发显得宽肩窄腰,却像是后背生了两只眼睛一般。
太子沉声问道:“年同,有话就说,在孤跟前不讲虚言。”
那身着文武袍的中年男人抿唇,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殿下,世界上绝无此种巧合之事,臣以为这定然那两个女子定然是贼人的美人计,欲要害您性命。再说了,护国寺是本朝国寺,闹山匪?偏就这样巧,叫您遇见了。”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你堂堂东宫卫正指挥使大人,竟然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视为仇敌,岂不可笑?”
年同并不以为耻,他抱拳说:“事关殿下安危,臣死不足惜,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殿下一定比臣更懂。”
“你啊……王振,你怎么看?”太子问。
站在太子西侧一个面上无须的中年男人回话时,嗓音出奇的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