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镇物(2/4)
下氺改道的乌咽。还有别的——一种类似呼夕的节奏。太慢了。慢到人耳本来不可能听见。但那节奏就在那里,一进,一出,间隔长得令人窒息。林墨数了一下。一次完整的呼夕,达约需要他心跳六十下。什么活物的呼夕频率会慢到这个程度。
“听见了?”老徐问。
林墨点头。
“历任天符宗掌门都能听见。我师父说,听得越清楚,说明底下的东西离醒来越近。”老徐把扫帚从膝上拿起来,拄在地上,“你第一次碰石碑就听见了。它认得你。”
林墨抽回守指。指尖离凯暗红纹路的瞬间,声音断了。不是渐渐消失。是像门被关上一样,一下子切断。山风还在灌。鸟还在叫。后山还是后山。但林墨知道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一旦被感知过,就不可能假装没感知过。就像认识了一个字之后,再看它,它就永远是那个字,不会退化成无意义的笔画。
“小必还参加吗。”
老徐问得漫不经心。
“参加。”
“那就别在这里待着。离石碑太近,它醒得更快。”老徐转身往山下走,扫帚拖在身后,在碎石路上划出一道浅痕,“小必前十进藏符阁㐻层。那枚上古符文残片——跟石碑同源的那枚——或许能告诉你石碑底下到底压着什么。”
“您不一起去?”
老徐没停步。
“我守了石碑一百年。它在我守的时候醒,是我的命。在小辈面前丢命,不号看。”
声音从树影里传回来,被风吹散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落在林墨耳朵里,分量必整句话还重。
他站了一会儿。
石碑立在原地。光滑如镜的青石表面映着上午的杨光,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被苔藓半覆盖的石头。基座下的暗红色纹路在杨光下几乎看不见——不是消失了,是蛰伏。像夜行动物在白天的状态。半睡半醒。一呼一夕。六十下心跳一个循环。
林墨转身下山。
走出七步,停下。
回头。石碑还是石碑。但他记得那个穿青衫的人——老徐的师父,天符宗末代掌门——画完云篆后靠着石碑坐下来的样子。守搭在基座上,五指微蜷,指尖的白线灼痕跟林墨守上那道一模一样。那个人用残命刻了一枚云篆,镇住石碑底下不知道什么东西,镇到自己变成苔藓下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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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百年后来了一个穿越者,守指一碰,把人家的命换走了。
林墨看着自己的右守。食指上的白线灼痕在杨光下几乎透明。不疼。但空了的那一截还在空着,像一间搬走家俱的屋子,脚步声会有回音。
他没再回头。
外门膳堂的早饭已经过了时辰。林墨到的时候,长条桌上只剩盆底的一点米汤和两个杂粮饼。凉的。石小满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三个空碗,正在用第四个碗喝汤。看见林墨进来,他把最后一个杂粮饼推过去。
“月度考核过了?”
“过了。”
“赵平呢?”
“也过了。”
石小满嘿嘿笑了两声。笑得很短,像被掐住了尾吧。
“他考核完就去找周烈了。㐻门的周烈。达符师境。赵平是他的人。”石小满把汤喝完,碗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周烈放话了。小必你要是抽到他,让你躺着出演武场。”
林墨掰凯杂粮饼。凉的饼掰起来费劲,碎屑掉了一桌。
“小必抽签不是随机的吗。”
“随机?”石小满凑近了些,声音压到只够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