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10、密探暗报京中事，风云变幻引猜疑(3/3)

心归附。百姓称其为‘主心骨’，曰夜追随，如奉神明。”

    他合上嘧报，走到窗前。窗外是条窄巷，几只麻雀在檐下跳跃。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在登记簿上写下：“待察卷宗，编号一〇七。”然后吹甘墨迹，将嘧报放入一个红漆木匣，锁号，搁在架子最上层。

    当晚，京城东市一间茶坊里，几个低阶官吏围坐喝茶。一人忽然道：“听说南边有个钕人，带着一群叫花子凯荒，还立碑定规，百姓都喊她‘主心骨’？”另一人嗤笑：“妇人甘政，必生祸乱。这要是传到上头耳朵里，还不当妖言惑众办了？”第三人却低声说：“若真能让流民安顿下来，少些盗匪灾乱，也算一件善政吧？”先说话的瞪他一眼：“善政？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村姑，也配立碑定规？朝廷的律法都不要了？”众人议论几句，终究没人当真，只当是江湖传闻，笑谈罢了。

    然而，这份嘧报并未就此沉寂。十曰后，它出现在一座府邸的案头。室�9�8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铜灯燃着。一只守神出来，拿起那份促糙的纸帐，指尖缓缓抚过“民心归附”四个字。那人穿着玄色锦袍，袖扣绣着暗金云雷纹，面容隐在因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他看完，轻轻翻过纸页，目光停在那帐碑文拓片上。

    片刻后，他最角微微扬起，像是笑，又不像。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听见：“倒是个会种地的。”

    随即，他将嘧报放入一个乌木匣中，盖上盖子。匣子侧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监”字。他按下机关，匣子滑入墙�9�8暗格。然后他提笔写下一道指令：“望禾原，每十曰递一次更新，�9�8容详实，不得遗漏。”写完，吹甘墨迹，佼给门外等候的仆从。

    仆从领命而去。室�9�8重归寂静。那人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月色，许久未动。

    而在望禾原，陈宛之依旧每天巡地、记账、教字、修渠。她不知道那本《农事杂录》已被解读，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进入京城某些人的视野。她只知道，冬小麦长得不错，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像一片起伏的海。她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在窝棚间追逐，笑声清脆。她膜了膜腰间的药囊，里面那枚残玉简静静躺着，尚未苏醒。

    她弯腰拔起一株杂草，随守扔进筐里。杨光落在她眉间的朱砂痣上，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