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4/4)
能保有那般清澈明亮的眼眸。想到昨夜她当众人高声表白时,那灼灼目光如星火燎原,他心口又泛起陌生的悸动,仿佛有藤蔓悄然缠绕,又麻又痒。
念及她这四个月来饱受苦难,多少与战乱有关,他心底更是罕见地生出几分怜惜与歉疚,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好生补偿。
可一转念想到她曾为人妇,若带回洛阳被其夫家寻上门来,难免横生枝节,又觉莫名烦闷。
真是奇怪,他竟会对一个连话都没说过的女子,投注这么多辗转思量。
可恨,这女人轻易挑起了他的关注,却主动放弃了与他独处的机会。昨夜的表白,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做戏?
虞珩扭回头,悄然深吸了几口气,捋着十八子手串平复突然涌来的恼意,抬眼看向顾钊:“那首诗又是怎么回事?”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便是活阎王顾钊,也不禁心惊。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时毓新‘作’的诗也呈上去了,口称遗憾,尚未打探到那张若虚的消息。
虞珩的心思早已不在那张若虚身上,听他念完这首‘晋陵见王有感’,不自觉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只觉得字字句句如金石相击,在胸中激起万丈豪情,仿佛千军万马正随着诗韵奔腾,誓要踏碎这盘根错节的门阀世系,将天下权柄尽收掌心,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崭新时代!
他相信,能写出这般诗句的人,昨夜所唱的赞歌绝非逢迎谄媚,而是发自肺腑的认同。
她和那些只爱他容貌与权势的女子截然不同。
自五年前重伤之后,他便对女子失去了兴趣,甚至从心底感到排斥。
他不愿看到她们费尽心机后,发现他无法尽男子之责时,眼中从爱慕转为怜悯的神色。更不忍看她们白白蹉跎岁月,欲求不满的样子。
但此刻,他却迫切地想要见一见这个叫时毓的女人。
心头那阵麻麻痒痒的悸动,已不容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