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〇九(3/3)
来怀中抱着,先前在马车上皱着的眉头总算松解开,似乎躺下后就安宁下来。崔其玉看着她,又蠢蠢欲动伸出手指来,先理了理她先前蹭乱的头发,而后勾勒她的鼻子,渐渐地,手又想落到她嘴唇上。
早间在马车上遭她拒绝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眼下他断不会再生出什么旖旎心思,反而又有些失落。
希真为何不想要他吻她呢?
他缩回手来,此后竟始终愣愣坐在床边,有几分垂头丧气,直到门外传来携月的唤门声,他才起身朝门边去。
等他走开,床上的冯希真才睁开双眼来,迷离中好像又夹带着丝丝清明。
她听见崔其玉与携月的声音短暂响起,听见关门声,听见崔其玉走近,没有再闭上眼睛。
因而,崔其玉走回榻边时就瞧见她醒了,忙道:“希真,你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笨。
冯希真这样想着,不说话。
崔其玉以为她还没清醒,便将盛着解酒茶的托盘放到床头,低腰将她抱起,将她怀中的隐囊垫在她身后,整个人都靠坐在床架上。
他便重新坐到床边,端起醒酒茶来,舀上一匙,吹得温度合宜再送去冯希真嘴边。
冯希真看看他,默默饮下一口,他便又低眉舀上一匙。
她几乎这才迟钝觉察到,崔其玉一直以来都在对她好,打磨镯子送她、为她买酥山坊的糕点、陪她去净猫园……所以,他才会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回应罢?
不是一味索取,而是合理索要回报。
她理不清,脑袋还有些眩晕,但只饮下半碗醒酒茶便对崔其玉摇头说:“不想喝了。”
崔其玉放下茶汤,问她:“那可好些了?”
她不知道,只仰着面庞,像早间在狭隘的马车上时那样看他。
许久,她倏地坐直身,双手搭住他侧转的肩膀,借力扬起脸来,毫无征兆地亲吻上他柔软的双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