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家宴(2/5)
薛辞盈对镜点口脂:“倒也不必遗憾,至迟他们夫妻二人明年也便回京了。”“果真?”采芷听了很是惊喜。
“还能哄你不成?”薛辞盈瞥她一眼,对采芷,她并不讳言自己的打算。
她去岁身子已调养好,在梅溪无事,索性取了一些银子,跟着三叔学起生意经。
时人有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三叔不料侄女竟对此如此感兴趣,自是倾囊相授。再者她看准机会,海禁刚开,众人观望时,她便说服薛三爷,一起在出海的船队那入了股,这一年已赚得盆满钵满,与祖母商量之后,又在江南富庶之地买了田地,置了房产,是以如今,她在江南手里的产业也颇为可观。
采苏是卫国公府家生子,订亲的表哥是祖宅管家之子,现下江南的产业便是他们夫妻二人在打理,但她既要嫁入宫中,今后出宫不便,便得有极信任的人在外看顾查账,是以采苏两口子慢行一步,处理妥当后再上路。
采芃年纪小,心性未定,采芩和采芷,是要随她进宫的。
既说到此处,薛辞盈便笑道:“你们四人,自幼时便在我身边,与后来的情分不同,这是我起先的安排,若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尽管与我说。”
“想出府,或想留下,都无妨,且别急着答我,先仔细想想,因若进宫,再出来便难了。”
提起进宫,便想到李忱,薛辞盈有片刻失神。
“是。奴婢也和她们几个说说,咱们定认真想了再禀小姐。”采芷知她这番话出自真心,笑吟吟回道。
薛辞盈回神;眼角余光却瞥见采芷在她发上插了一支累丝嵌红宝的步摇,那红宝硕大,熠熠生辉,忙伸手取下:“既是家宴,无需如此隆重。”
采芷听了,便打开柜子,寻了件白底绣玉兰花交领纱衫,配蟹壳青色流光裙,道:“前些日子新做的,园子里的玉兰花开了,这件应景。”
又为薛辞盈鬓上插了支碧玉兰花长簪,耳上是同色坠子,款式简单,只玉色通透如一汪碧水。
薛辞盈揽镜自照,并不刻意或失于简素,便起身带着采芷去了睦遐堂。
今日晚宴系为她接风,是以薛府的人出现得极是齐整,便连薛谦的三个姨娘都设了一小桌。因是家宴,只男女分席而坐,并未以屏风隔开。
薛谦作为大家长,举杯先发言,末了饮尽杯中酒,感慨不已:“论口感清爽,还是老家这春波绿,沁人心脾,令人怀念啊。”
“知道爹爹喜欢,女儿临走时,把三叔偷偷藏的两坛子十年的春波绿都起出来,带上了马车,不知三叔此刻是不是在家里跳脚。”薛辞盈眨了眨眼。
薛谦抚掌大笑:“好!好!不愧是我闺女。”
薛辞盈嫣然:“婶娘不喜三叔饮酒,定然欢喜,只是若三叔写信过来告状,爹爹还要与我遮掩一二分。”
“这个好说。”子女皆在眼前,薛谦甚是开怀,“盈盈放心,他若写信过来,咱们非但不认,爹爹还要告诫他,莫要喝酒误事。”
“爹爹这法子好。”薛辞盈赞同。
“三叔怎地比窦娥还冤。”薛淮安看着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一对父女,心有戚戚,不由对远在梅溪的三叔深表同情。
眼见着薛辞盈成了家宴的中心,薛宜凌面色怏怏,待要张口,却见秦氏目光严厉,看了过来,记起秦氏晌午的话,她垂下头,闷闷地夹了几粒米放入口中,只觉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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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薛谦有事与长子长女商议,遂命两人留下。
“我也要听。”薛宜凌仗着父亲素日疼爱,也赖在屋子里不走,薛宜馨见姨娘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