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心墙(1/2)
“笑什么?”陈墨听见动静,回头问道。梁禹枭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佯装镇定道:“我刚才好像也听见有人笑,还以为是幻听了,你说这屋子里是不是闹鬼了?”
“是闹鬼了。”晏良平穿墙而过,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我特地来提醒你们,时间不多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梁禹枭看清了他的容貌,比想象中多了些书卷气,不似他给人的感觉那般喜怒无常,“放心吧。”
“对你我很有信心。”晏良平话音一转,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陈墨面前,钳住他的脖子,“但是他就不好说了。”
那只手没有人的体温,带着嗜血的杀意,陈墨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耳边传来骨骼错位的轻响。
“你们确定要在这打一架吗?”
梁禹枭不满地看着晏良平,“闹出动静,把那几个人引进来,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这是你想要的吗?”
晏良平闻言,甩了甩翻转180度的手腕,很快复原,临走前他警告梁禹枭:“你最好让他乖乖听话,否则我一定第一个弄死他。”
蚀骨的恨意弥漫在陈墨周围,他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梁禹枭的手。
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梁禹枭的心情开始变差,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爆发矛盾的起点,那是他们站在对立面的开端。
晏良平在漫天纸钱中出现,看着梁禹枭手里的那枚铜钱,流下两行血泪。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从晏良平口中,得知了一个离奇曲折的故事。
据他所说,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当时村里的条件很差,家家户户没几个人能上得起学。
因为晏良平是村长的儿子,所以他处处都会受到优待,当时班上有个常年考第一的女同学叫林清,因为家境不好高三那年被迫辍学。
晏良平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早就暗生情愫,他们约定好,等晏良平考上大学,就回来娶她,两人要携手走出这个小山村。
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晏良平把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送给了林清,也就是后来被闫微在笔记里找到的那枚铜钱。
其实这铜钱名为阴阳通宝,共有两枚,一阴一阳,阴铜钱的用法是让别人以命相代,而阳铜钱则恰恰相反,是用自己的命换别人活,林清收下了那枚阴铜钱,珍藏在笔记的最后面,她从来没有想过使用那枚铜钱,在她眼里它仅仅代表了晏良平的一片情意。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晏良平离家高考的那几天,他爸以村长的权利胁迫林清嫁给隔壁镇上的瘸子。那个年代在贫困落后的小山村,村长的地位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早就发现晏良平心里惦记这个家境出身学历样样不行的女孩,所以趁此机会了断二人的姻缘。
林清父亲去的早,家里只有一个因操劳过度身体不好的母亲,她被逼无奈只能同意了这门亲事。镇上那个瘸子虽然身有残疾,但家境算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村里的人都觉得晏村长这个媒人当得好,也有可能他们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碍于权势,只能这么称赞。
喜宴从准备到接亲拜堂一共七天,林清几乎每天都以泪洗面,他盼着晏良平能回来阻止这一切,可每一天从日升等到日落,直到大红盖头遮住视线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再见到晏良平的身影。
林清彻底绝望,但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并不能摧毁她活着的希望,真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操劳辛苦一辈子的母亲,因为不想女儿被迫嫁给不爱的人,选择在送亲当日,吊死在村里的祠堂门口。
唢呐声声掩盖了新娘的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