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变天(3/4)
了三郎,最后一家挺好,我回头看看能不能与那主人再讲点价。”杨慎惊诧地望他。只见裴书悯抚了抚袖口的皱,徐徐思量笑道:“我一定要好地段,自然租钱就贵。要地段又要便宜的,哪有这白白的恩惠给我呢。最后这家,我看挺好的,虽然破了些,但不碍事。再去找新铺面,可能也差不了多少,还要劳累你一番。”
“什么劳累不劳累的,我倒是还好,也就下值走一趟的功夫。”
“哦对了。”
裴书悯从褡裢里摸出一小座石台,有男人两拳头大。杨慎素来喜欢收藏奇石,为了感谢他这些日子奔走忙碌,裴书悯便去淘了这块。
杨慎看见东西,惊讶了下。虽喜欢得紧,却依旧罢手不收。裴书悯只好笑道:“收下罢,我要是用银钱谢你,你必然不收。你我之间不好论钱,这赏石送你最好不过了,你若不要,我留着又有何用。”
波涛激啮而为嵌空,浸濯而为光莹。
这块太湖石长得实在漂亮,杨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清楚裴书悯的为人——此人就像山上的顽石,别人对他的恩,总记得清清楚楚,涌泉相报,不报便过意不去,但同时气性也足。
杨慎还记得当初做同窗的日子,有人在夫子那儿诬告自己偷东西,还是小少年的裴书悯,极能耐地帮他找来证物,只因为他曾把娘做的馍馍分给过裴书悯。
那人被夫子训诫,气不过,又不敢欺负杨慎,就找来兄弟欺负无父无母、无人撑腰的小少年。
当时裴书悯被打得满身是血,也硬是咬牙忍住,不肯弯一点腰。
然而报应会到,没几个月,这伙人上山玩突然掉进了猎人陷阱,最后饿得奄奄一息才被找到,几乎都快没了命。
这些也都是裴书悯做的。此事除了他这个好友知道,就只剩下夫子。
最看重的学生做出这种事,夫子怒得打了裴书悯几十戒尺,骂他太过睚眦必报。
而杨慎却不如此认为,他最佩服裴兄的也是这点。因为自己就是个十足十的烂好人,裴兄身上,有他所没有的东西。
逛完铺面后,杨慎送他一块离开,搭上去城门的牛车。
彼时正值傍晚,牛车过市,一处处的小摊摆了起来,叫卖此起彼伏。
杨慎无意间望见一个卖花的蓝布少女,目光驻留了下,不自禁想到了在裴兄家看见的那个少女——她虽然编着辫儿,布衣朴素,可她抱着竹篮,站在日光下露出两只小笑涡时,明媚又耀眼。
“对了裴兄,你和嫂嫂也成婚大半年了,她有什么消息不?”
“什么消息?”裴书悯显然没听懂。
杨慎笑了笑,眯眼睛挤兑他。
裴书悯突然回味过来,脸庞出现淡淡的红晕。藏在袖里的指骨隐蜷,却又没事人的轻咳一声,“还没呢,我……”
他又看向杨慎,仿佛探求新知,认真问了下:“一般而言,有这么快吗?”
“有吧?我大嫂刚嫁过来半年就有了,我二嫂那更快,两个月就怀了。”
裴书悯若有所思地垂眸。
“那……我回去再看看。”
车夫在前面赶牛,两人靠着茅草堆,一路聊着。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他们来到城门时,却已下了钥,小吏们正在挥退要出城的散民。
杨慎连忙拉了个商人询问:“这往常不是酉时才下钥吗,怎么今日天没黑,就关门了?”
“哎,我也不知呢!官爷啥也没说,我还等着货能进城,看来今夜是成不了咯。”
那商人挤眉弄眼,突然靠近他们,压低了声:“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