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求子(1/2)
最终,裴书悯没给答复,只说再给他一些日子考虑下。到家的隔天,思及玉娘身子,他先带她找了大夫。
"依老夫所把的脉象看,娘子迟迟未有身孕,乃是因着邪寒入体,给中不足。斗胆问一句,娘子年幼时可是常常饥饱不匀?冬日受冻,夏日劳苦?”
长凳上的小娘子迟疑了会儿,又点点头。
她穿着一身绣蝶布裙,蓝布包头,乖乖坐着等待医诊,整个人瞧起来都偏瘦小。老大夫瞥了眼,对上她圆扑扑的大眼睛:“这就对了,根基须从小打好,胞宫失养,自然不好有孕。”
她垂下眸子,不知是思犹还是失落。而此同时,那位始终沉默,轻攥衣袖的年轻郎君开口了:“可调得回来?怎么调?”
这是一对并不富裕的小夫妻,即便男方已说明要用最好的药,只老大夫瞧着那身粗布衣,也猜出他的手头必然拮据。想了想,提笔写下一方药。
“你们先抓了去吃,每日须温水煎服……这药有暖宫驱寒,增补气血之效。便先用上五个月吧,明年开春后,再找老夫看一回,老夫另开新药。”
***
沈明玉没想到,原来迟迟未有孕,是她小时候饿坏、冻伤了小腹,以致这副身子不好生养。
可是,裴郎娶她进门,本就是这个目的呀!若自己不能给裴书悯生孩子,那他岂不是亏大了......沈明玉为此有些愧疚,也担忧他会因此与她和离。
毕竟养副身子,还是太费钱了。
从大夫家出来,回到自己的小院,沈明玉开始收拾明早要带去学堂的干粮。
她心里装着事,拾掇了一会儿,突然抬头对不远处劈柴的少年说:“裴郎,要不咱们再去问几个偏方吧?”
“什么偏方?”
“就是生孩子的偏方呀......”
她低下头,迅速红了脸颊,带着一抹淡淡的羞赧,“听人家说,有些土方子还挺灵的,几年生不出孩子的人都能治得了。我就寻思嘛,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裴书悯突然放下手中石斧,朝她看来一眼。
他并没说什么,只是走来立在她的面前。
沈明玉略紧张地抬眸。
他还是没说话,神情却肃然沉峻。
时间仿佛都在这刻停止了。
沈明玉被瞧得心漏跳一拍,低下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收拾她的小粉包袱。
“明玉。”他顿了顿,终于开口,似乎是良久的沉寂,按住她的肩:“咱们不用那什么偏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身子不好就先养着,总能怀上的。”
沈明玉悄然掀了泪珠,重重点头,扑入他的怀里。
少年那洗得发白的布衣,夹满皂荚清香的结实怀抱,一双手臂也如铜铁般紧紧箍着。沈明玉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只觉得今日的黄昏格外暖和,照耀着她平平淡淡的人世。
***
农忙假之后,沈明玉重新回到学堂。
不知道裴郎还会供她上多久的学,或许等字都认全了,还能一一写出来,这学堂的日子便该结束了。
来之不易的求学时日,多上一天便少一天。于是她勤奋又刻苦,格外认真地去听、去记。
沈明玉清早天未亮就醒了,装进笔墨、带着干粮和水囊出门。裴书悯也会格外起得早,陪她走半个时辰乡路,目送妻子小小的身影进了私塾,才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等裴书悯忙完一天,日暮已近西山。他回到小院,经常是沈明玉比他先到家。她没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