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2/4)
然而,看着眼前妻子日渐消瘦的脸,看着她日渐飘散的精气神,徐辅略一思索,便忽而开口道:“过继虽好,却远不如给殊儿留下一个更亲近的血脉更为适合。”徐辅徐徐图之般开口。
平阳郡主似乎没有料到他会作此回应,闻言不由一愣,随即双眼一眯,死死盯着徐辅道:“此话何意?”
“与其去过继一个五服外的旁支之子,倒不如给殊儿留下一缕至亲血脉。“
徐辅看着平阳郡主如是说着,说到一半,只见徐辅忽而往后退了半步,在八仙桌前掀开衣袍缓缓落了座,而后一抬眼,与平阳郡主隔着大半个屋子,二人遥遥相对,便见他继续缓缓道出另外一半,道:“可让章儿出力,让他兼祧两房,让章儿为殊儿这房留下一丝血脉,让他肩负起整个徐家两房重担。”
话说这徐辅亦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用更平静的语气扔出了一个更为炸裂的闷雷。
只是,听他这语气,仿佛不是心血来潮,他显然早已然合计好了,他这番话说得太过顺溜,几乎是不假思索,仿佛不过是今日借着平阳郡主这番过继之言,借坡下驴,顺势而为。
然而……兼祧?
这颗惊雷的炸裂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方才平阳郡主的那番过继之言。
这话一出后,只见整个屋内骤然再度一静。
只是,这一次静到连屋内的空气都一度凝固住了。
静到对面之人久久无一丝反应。
静到连徐辅甚至都一度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究竟是否开口说话了,而对面郡主是否听到他话中的内容了,而就在他满面狐疑之时,这时,冷不丁一只杯盏忽而朝着他这个方位直径飞来。
一抬眼,竟只见平阳郡主猛地操起一只杯盏直接朝他的脸面砸了过来。
这杯盏砸得又重又猛。
徐辅能躲,却终究没躲。
任凭那只杯盏直接狠狠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顷刻间,额前起了个大包,紫青了一大片。
茶盏顺着他的肩膀滚落下来,直止坠到地上,应声而碎。
徐辅缓缓闭上了眼,再一睁眼时,只见对面的平阳郡主浑身发抖,那一惯孤傲高冷的脸面上此刻竟难得扭曲变形,只朝着他怒目而视,勃然大怒道:“荒唐,岂有兄夺弟妻的道理?徐辅,你究竟将我儿当成什么了?”
“你徐家怎能如此自私自利,怎么,殊儿不在了,不能为你徐家继续开枝散叶了,就毫无用处了,就要剥夺他所有,剥夺他一切,就要将他在徐家的所有痕迹彻底抹去,抹得一干二净么!”
“那是殊儿的妻子,她冯氏生是殊儿的人,死也只能是殊儿的鬼!”
“殊儿在整个徐家的一丝一毫,谁都别想动!”
“我告诉你,徐辅,只要有我荣徽音在一日,你休想这般羞辱我儿!”
此刻,平阳郡主一度气得全身发颤,气得连额角的青筋都根根溢了出来。
她一向心平气和,实则性情淡漠,在这国公府里头,很少有多少人多少事能够牵动她的心,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个次子徐俨殊,其他所有人全都不配入她的眼。
徐辅隐隐已有些不记得妻子上一次这般动怒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了。
若是在往常,他早就缴械投降了,然而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寻常,甚至到了关乎整个徐家生死存亡时刻——
徐家如今看似虽显赫,实则有后继无人之忧,不说徐家主族,便说在五服之内,适龄儿郎亦是青黄不接,而他们主族这一脉,更是惨不忍睹,从前好歹还有长子、次子两房血脉,而今次子一走,竟只剩下长子一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