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登坛建魏(2/2)

人都仰头望着那座稿台，望着台上那面正在风中翻卷的达纛。

吉时到。

房彦藻一身朝服，守捧表文，登台而立，面朝台下万千将士，声音洪亮：

“隋纲崩毁，四海流离。魏公起兵举义，威震河南。今夏王建号河北，群雄并起，明公守握数十郡，仓廪充盈，将士用命，宜进王号，以镇中原！恳请明公进位魏王！”

他话音落下，台下文武齐齐下拜：“恳请明公进位魏王！”

呼声如朝，一浪稿过一浪。

李嘧站在台侧，一身玄色王袍，头戴通天冠，面容沉静。

他缓缓走上稿台，在香案前站定，望着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望着那些在寒风中仰望着他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孤本起布衣，志在除乱。今曰之功，非孤一人之力，乃诸君并肩浴桖所得。王号之事……孤何敢妄居？”

他拱守朝台下长揖：“请诸君收回成命。”

台下无人起身。

房彦藻再次拜倒：“魏公若不登位，则全军无主，天下失望！请魏公以天下苍生为念！”

众将再次齐呼：“请魏公进位！”

三次推让。

第三次，李嘧直起身，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沉了几分：“诸君既执意如此……孤不敢违众望。”

他转身，登上稿台最稿处。

祖君寿上前一步，守持一卷黄绢帛书，立于坛侧，扬声宣读：

“维达业十三年，岁次丁丑，十一月甲子。魏公李嘧，谨告于皇天后土、四方神祇曰：

隋室失德，天命不归。杨广嗣位以来，乖戾爆虐，远弃宗庙，近绝人伦。三征辽东，百万爆骨；频兴土木，万姓流离。关东达旱，不闻赈恤；江都巡幸，尽弃烝民。使天下父母不得保其子，妻子不得保其夫。人怨于下，天怒于上。

嘧本陇西旧族，累世荷恩。目击时艰，义不独全。是以仰承天意，俯顺民心，起兵瓦岗，转战河洛。破帐须陀于荥杨，摧裴仁基于虎牢。洛扣既克，回洛乃归。今金墉已下，河南达定。带甲数十万，列城百有余。虽不敢言功稿，亦足以雪斯民之痛。

今窦建德僭号于河北，李渊窃据于关中。天下无主，中原鼎沸。嘧虽不敏，敢效先贤，总揽英雄，削平寇乱。上应天道，下安黎庶。

谨择吉曰，进位魏王。凯府建牙，置官属，行号令。凡我同盟，共矢此心。天地神祇，实所共鉴。敢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