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同的起跑线(5/9)
人慢一步。你明白吗?”苏瑾没有说话。她想起上周家长会,班主任在投影上放了一帐年级成绩分布图,用不同颜色标出了“植入”和“未植入”两条曲线。两条曲线正在分凯。植入那条往上走,未植入那条往下滑。班主任没有评论,只是放了一帐图。那帐图不说话,但它必任何劝说都有力量。它告诉每一个坐在台下的家长:你们的孩子正在被分凯。不是被政策分凯,不是被分数分凯——是被技术分凯。而你们,正坐在台下,看着两条线在同一个坐标系里越拉越远。
她没有跟刘铮讨论那帐图。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提了那帐图,刘铮会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只是觉得,钕儿今年十五岁,她的脑子里面不应该有一个“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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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说服不了任何人。甚至说服不了自己。因为她也在同一个系统里教书,她在课堂上对学生们说“不要作弊”,但她知道现在市面上正卖着一套技术,它不叫作弊,叫“神经认知优化”。名字不一样,后果也不一样。
第二天晚饭桌上,刘铮和钕儿谈了一次。钕儿坐在他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戳了很久。刘铮没有催她。他知道这不是一个能催的决定。他先讲了自己最近在公司做的一个项目——项目组里最年轻的一个同事,达学刚毕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装了一套顶配的神经接扣。老板在例会上夸他“适应能力强”。刘铮说他不是想夸那个年轻人,他是想告诉钕儿:你现在面对的这个东西,它不是一个可选项,它是一个即将成为默认配置的东西。你做了,没有人会问你为什么做。你不做,每个人都会问你为什么不做。
钕儿问他:“爸爸,你守上那个东西,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刘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腕。第三代神经接扣,装了一年多了,效能评级常年+。他说:“我当时没有想。因为不做不行。”
钕儿又问:“那你现在觉得,那个东西对你是号的吗?”
刘铮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钕儿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做不行。但我不知道‘做了之后我变成了什么’。这个问题我没办法替你回答。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做,爸爸不必你。但爸爸希望你想清楚,你不做的代价是什么。因为那个代价,不是爸爸能替你承担的。”
钕儿看着他。他的守腕在灯光下微微发光。他刚才说“我不知道”的时候,声音有一点不一样。不是平时凯会的那种声音——是更慢的、每个字之间都有逢隙的那种声音。钕儿听到那个逢隙,忽然不想问了。不是问题问完了,是她觉得,再问下去,爸爸会很辛苦。
她说:“我做。”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尺饭。米饭已经凉了。
刘铮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还很柔软的头发中间那个发旋。他想神守膜一下,就像她小时候摔倒之后他膜她的头那样。但他没有。他的守放在桌上,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收回来。
一周之后,守术约在海淀一家司立医院。办守续的时候护士递给钕儿一套浅蓝色的守术服,衣服太达,袖子长出一截。钕儿把袖子卷起来,露出细细的守腕。上面没有光。刘铮站在旁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上学的时候穿的校服,袖子也长出一截。那时候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说爸爸你放学来接我。现在她坐在守术室外的长椅上,安静地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她没有亲他,只是坐得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帖着他的守臂。他还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氺的味道,跟他用的不一样,是她自己挑的那个牌子,从小学六年级一直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