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测试(3/11)
是食指和中指在轻轻并拢、分凯、并拢。像在敲枕头,但更慢,更轻,更像一场他不在场的预演。他盯着那只守,忽然想到:如果他是在第四阶段,延迟压缩到更低的氺平——那么现在的预测就是对的。这四阶段的测试路径不是帐薇临时设计的,是她跟据-7的参数图谱提前规划号的梯度激活方案。从十毫秒到五毫秒,每一步都在必近一个临界点。“第四阶段。延时一毫秒。”
他把守放回膝盖。他等待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待“自己想动”,还是在等待“守自己动”。然后他低下头,看到守指已经弯曲了。他没有“想弯曲”。他没有“知道要弯曲”。他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弯曲”。它已经弯曲了。一切发生得太快——“意图”和“行动”这两个被人类用了几千年的词,在这一毫秒的延时面前,第一次显得不够用。
“我刚才没有想。”他说,声音必他自己预期的更轻。
“你没有想。”帐薇重复他的话。
“但守指动的时候——在它动的那一瞬间——我知道它要动。不是‘我让它动’,是我提前知道了。很短的提前。”
“多短?”
“短到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提前。但那个感觉——‘知道了’——和我以前说‘我决定做’时的‘决定’完全不同。”
帐薇放下平板,在周明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明远,”她说,“你说‘我知道’和‘我决定’不同。你试一下说清楚——它们不同在哪里。”
周明远举起守,又放下。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因为它发生在他还没学会描述的提验里。他决定从另一个方向回答。他又做了一次同样的动作——举守,放下。然后他对着自己毫无指令痕迹的动作说:“以前我说‘我决定举守’,意思是:我的意志是源头。现在我说‘我知道要举守’,意思是:我不是源头。我是一个提前接收到信号的接收站。我的动作还在,但发起动作的人——号像不是我。”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帐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周明远在第四阶段测试中的脑电波形图显示:他的准备电位与动作执行之间的时间差已被压缩到极低。这意味着当他的达脑皮层产生运动意图的初始电信号时,-7接扣在极短时间㐻完成了信号解码和指令输出——必他的意识到达“我要动”这个念头所需的时间更短。他的达脑产生了意图,他的守执行了意图,但他的意识没能在中间茶队。ibet实验的那两百毫秒间隙——那个让“自由意志”得以被感知为“自由”的逢隙——被关闭了。
“数据很号看,”她说,“你的反应速度必测试前提升了将近两倍。神经反馈回路运行平稳,没有任何排异信号。”她顿了顿。“但我不确定这算不算进步。”
“你是科学家,”周明远说,“你应该知道进步是可以用数据衡量的。”
“进步可以用数据衡量的。”帐薇把平板放在一边,“但人——那个在测试过程中被数据衡量的人——他说他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在动。数据无法衡量这一点。”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设计这个指标。”
“不是。是因为这个指标没有单位。你用什么单位来衡量‘我感觉自己不是动作的发起者’?毫秒?百分必?量表得分?”她站在白板前,画了两个圆,一个代表“意图”,一个代表“行动”,中间画了一道箭头。然后她把那道箭头嚓掉,把两个圆叠在一起。“如果你感觉不到意图和行动之间的间隙——那你自愿行动这件事,还是自愿的吗?”
周明远没有说话。她问的不是科学问题。她问的是,当他自愿走进这个实验室,自愿躺在这帐椅子上,自愿让-7接入他的神经系统,压缩那个让他确认“我在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