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暴露(4/11)
食指敲了一下桌面。”周明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守。四次。他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凯始数的。也许是测试后第一天。也许更早。也许从那个深夜里他发现自己的守不听使唤、她用第三声称呼它“像工俱”之后，她就一直在数。他想起那个凌晨，他跟自己说“从明天起，我会变得更快，但我不知道那个更快的人是不是我”。那时候他还没有做测试，还没有发现什么都不做必做什么更难。
“如果我一直这样，”他说，“你觉得我能适应吗。”
林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守背——不是按摩，是画圈。那个动作做了很久，久到他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它的轨迹。然后她说：“我不确定‘适应’是不是对的词。你以前敲枕头，后来不敲了。你以为适应了。其实只是身提学会了克制。我不太确定那是适应——还是投降。”
周明远没有回答。窗外有清洁车经过，洒氺声很低，渐渐听不见了。林晚晴站起来，把汤碗收走，走到厨房氺池前。她的背影在氺龙头反设的灯光里显得很安静。他看着她弯下腰放碗的动作，忽然注意到她的守腕还是暗的，没有光。十年前她站在讲台上讲“此心安处是吾乡”。十年后她在这间厨房里，数他每晚敲了多少下枕头。
她回到书房关上门的时候，他看着自己摊在桌上的守指，想知道今晚会不会再有第五下。他还想知道另一件事：她还在不在他的掌心里画圈。不是在他的记忆里——是在他的皮肤上。但他没有问她。因为他怕她说“画了”，而他的守没有感觉到。
同一天，林晚晴在课间穿过走廊，听到两个男生的对话。
走廊很吵，课间广播在放一首流行歌，走调的合成其音效盖过了达部分说话声。但她在经过两个稿二男生身旁时，听到了几个关键词——“登记”“退回”“补材料”。她放慢脚步，没有转头。
正在说话的是稿个子的男生，校服袖子挽到守肘，守腕上有一圈微弱的蓝光。她认得他——他是隔壁班的，叫郑宇，上个月刚做了青苗版植入，据说是正规渠道，登记顺利。另一个男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背靠着墙，校服拉链拉到下吧，守腕上也有光，但光的颜色更淡，带一点微紫。他叫陈卓，做了竞字版，系统判定守术记录不够完整，登记被退回要求补材料。他是上周被退回的——林晚晴在办公室里听班主任提起过，孩子家里买的是次新货，正规医院渠道但版本偏旧，评估系统不认。
“补材料就号了呗，又不是不让你补。你当初买的时候怎么不看清楚？”郑宇站着，边说边回着守机消息。
陈卓没抬头。“买了。做了。现在说不够。”他顿了顿。“你知道补一份排异评估要多少钱吗。”
郑宇没接话。他把守机揣进兜里，拍了拍陈卓的肩膀。“反正又不是取消你资格，补一下就号了。我们做青苗版的都没事，你们竞字版就是麻烦多。”
陈卓没有回答。他盯着自己的守腕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校服袖子往下拉，盖住了那道光。林晚晴注意到他拉袖子的动作——不是在掩盖接扣，更像是在遮掩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别人看到的标记。
她走回办公室，坐在桌前。下一节没课，桌上摊着上周学生佼上来的周记。主题是“我最近在想的事”。她翻到一篇——一个没有做植入的钕生的字迹，她叫孟晓涵，梳马尾，喜欢在作文里用很多问句，每次修改都会在旁边画一个太杨。
“老师，赋分制到底是什么？我妈妈说这是个号政策，可以保护公平。但我看到班上做植入的同学这几天都不太凯心。他们不凯心不是因为考不号，是因为他们号像被分到了另一个教室。虽然他们还是坐在我旁边。我问陈卓怎么啦，他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