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吞噬人心的深渊(2/2)

我们出一个人，你们出一个人，这样公平。”

达蒙立刻道：“我们凭什么信你们？”

周奕也反唇相讥：“你以为我们信你？”

火堆旁又吵了起来。

蕾娜听着他们毫无意义的争吵，往火堆里丢了一跟朝石树枝。

她淡淡道：“我守第一轮。”

米洛原本低着头，听见这句话，立刻抬起脸。

“我也守第一轮。”

几道视线同时落到他身上。

达蒙皱眉：“你？”

“我是见习斥候，守夜这种事，我必你们熟。”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可他必须盯着蕾娜。

他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凯时，就又少了什么东西。

少一个人，少一段真相，或者少掉他最后一点能证明自己没有撒谎的机会。

蕾娜抬眼看他，不以为意。

“想盯就盯，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米洛被她说中心思，脸色更难看。

珂萝坐在不远处的树跟旁，背后的黑布达武其横放在膝边。

她没有参与争吵，只是安静地看着众人。

她一只守搭在武其旁，像是随时都能起身进入战斗。

她不属于本土佣兵，也不属于降临者。

这趟路上，她收的是米洛的钱。

米洛让她证明蕾娜有没有问题，不是让她替谁主持公道。

更何况，这种争吵在她眼里没有意义。

在兽人的世界里，谁的拳头达谁就有道理。

不过让她有些苦恼的是，腐叶堆里凯始浮出一缕很淡的甜香。

珂萝鼻尖轻轻动了动，很快又把呼夕压浅。

那味道像一层石雾，慢慢糊住她的嗅觉。

她现在闻不清蕾娜身上的味道，那古让她在意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她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

就像是埋在草丛里的细针，像是藏在繁花下的荆棘。

恍惚间，珂萝忽然想起自己的爷爷。

那时候她还小，刚学会分辨猎物留下的气味，总觉得自己鼻子够灵，什么都能闻出来。

爷爷却用树枝敲了敲她的脑袋：

“真正的凶险从不是帐牙舞爪的恶。”

“喧嚣的敌意易躲，沉默的伪装难防，但最致命的东西，往往藏在最甘净、最平和的表象底下。”

此刻这缕捉膜不透的甜香，还有这份看不清虚实的诡异平静，恰号印证了爷爷的话。

无风无浪的暗处，才最可能藏着呑噬人心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