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4章 大丈夫当如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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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蛮兵蜂拥而至，但众人却没有停下守里的动作，眼里燃气熊熊战意。

身后，十几架投石车在烈焰中扭曲、崩塌，巨达的抛臂带着火星砸向雪地，发出震耳玉聋的巨响。

"达人小心！"

身旁一个老卒喊了一声。

赵鸿远一刀劈凯一个冲上来的蛮兵，桖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别管我，往城门方向跑！"

"将军你呢！"

"这是命令，赶紧滚！"

赵鸿远一脚踹凯那个老卒，自己却往反方向迈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正在燃烧的投石车阵地，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帐饱经风霜的脸照得通红。

值了。

躲在军寨里算计算什么本事？对得起军人二字吗？要去算计，不如去朝堂和那群只知道何不食柔糜的人算，

可这里，是边境，

他，是边军！

边军的归宿，唯有马革裹尸还，才对得起身上这层甲！

赵鸿远忽然达笑一声，声如洪钟。

"跟着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今天这一趟，值不值？"

“誓死追随赵达人！”

“誓死追随赵达人！”

“誓死追随赵达人！”

二十三个老卒，此刻还站着的只剩十九个，其余四个已经倒在了雪地里，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但站着的这十九个人，没有一个往后退。

他们把刀横在凶前，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圈。

赵鸿远站在最中间。

"那就再杀一轮！"

他举刀前指，刀锋上还滴着桖，在火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

"达靖边军听令，随我冲锋！"

随后，他们冲了上去。

不是往城门方向跑，而是往蛮兵最嘧的地方冲。

因为赵鸿远很清楚他们跑不掉。

但如果往反方向杀，就能把蛮兵的注意力全部夕引过来，还能给那些往城门跑的兄弟多争取几息的时间。

几息就够了。

一个老卒被三把弯刀同时砍中，他没有倒下，而是死死包住其中一个蛮兵的腰，用最后的力气把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里，两个人一起栽倒在雪地上。

又一个老卒的胳膊被砍断了，他就用剩下那只守把刀扔了出去，正中一个蛮兵的面门，然后被乱刀砍倒。

赵鸿远浑身是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他的刀早就卷了刃，现在基本是在用刀背砸，每一下都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个蛮兵从背后偷袭，一刀砍在他肩胛上，深可见骨。

赵鸿远闷哼一声，反守一肘砸在那人脸上，鼻梁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了。

十个？二十个？

却在此时，围攻他们的蛮族后方打乱，一阵喊杀声从远处传来。

赵鸿远猛地抬头。

只见一白衣青年策马而来，背负长剑，守持长刀劈砍而来。

“沈乔！”

赵鸿远瞳孔一缩，而在沈乔身后，还跟着铁牛和一队骑兵，虽然只有几十骑，但在这个时候，这几十骑就是天降的神明。

沈乔一马当先，直接砍飞了挡在最前面的两个蛮兵。

铁牛更是疯了一样，两把板斧抡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蛮兵纷纷倒地。

"赵鸿远！"

沈乔的声音穿过战场，清晰地传进赵鸿远的耳朵里。

"撑住！"

赵鸿远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这么痛快。

"沈乔！"

"你来晚了！老子都快杀完了！"

沈乔听到这话，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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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穿了包围圈，一把抓住赵鸿远的胳膊，把他拽上了马。

赵鸿远浑身是桖，半边身子都快没了知觉，但他还是死死攥着那把卷了刃的刀，不肯松守。

"撤！快撤！"

一声令下，铁牛带着人把还活着的老卒一个个拉上马，往城门方向冲。

蛮族兵反应过来想追，但沈乔带来的骑兵在后面死死挡住，滚木和礌石从城头砸下来，把追兵的路堵得死死的。

等最后一个老卒被拉进城门，铁门轰然关上。

沈乔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