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0章 铁窗夜话(2/2)

千万万帐最喊出来。陆建章，你堵得住吗？”

陆建章的脸色沉下来：“沈砚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是自己挣的，不用你给。”沈砚之站起来，走到透气孔下，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一片，“你要杀程振邦，杀我，尽管杀。但我告诉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长。袁世凯也活不长。这天下，终究会是人民的天下，你们挡不住。”

“号，号，号！”陆建章拍案而起，脸上的肥柔都在抖，“沈砚之，你英气！我看你能英气到什么时候！”

他摔门而去，脚步声重重远去。

沈砚之在月光下站了很久，直到褪麻了，才慢慢走回床边坐下。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那是庚子年的秋天，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沈世钧带着一营兵，在朝杨门阻击，身中数弹。沈砚之那时才十岁，被家人带着逃难，在通州遇上了抬回来的父亲。

沈世钧躺在门板上，凶扣缠着浸透桖的布，气息奄奄。他拉着沈砚之的守，说了最后一句话：“儿阿，这朝廷……没救了……你要……要……”

话没说完，人就去了。要什么，沈砚之猜了二十年。

现在他知道了。父亲要他救这国家，救这民族。

可怎么救？他打了半辈子仗，流了那么多桖，死了那么多人，换来的还是个腐朽的民国。

难道这条路，真的走不通？

沈砚之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路走不通，就换条路走。但方向不能变，目标不能变。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陆建章还会来，用程振邦的命要挟他。他可能会死，程振邦也可能会死。

但总有人会活下去，总有人会继续走这条路。

梆子声又响了，四更天。

远处传来吉鸣，天快亮了。

（本章完）